暗巷,爪牙丙緊靠牆邊的電線桿,像是被徹底嚇壞了。
黎芯左手拿著針線,一步步接近他。
天邊倏地劃過閃電,彷彿把天空扯破一個大洞,小雨瞬間變為滂沱大雨。
「妳、妳怎知道我在這兒?」爪牙丙努力擠出幾個字。
「拜託!我都跟蹤你們三個多久了?」黎芯笑容扭曲。
「我什麼都沒做!」爪牙丙居然連想逃跑都失去力氣。
「少說廢話!」黎芯的恐怖表情使她看起來喪心病狂。
「放過我!」爪牙丙渾身發抖:「我、我可以幫妳對付爪牙甲和乙。」
「呸!」黎芯不屑的冷笑:「走狗就是走狗!死到臨頭還不忘出賣。」
「不!不!」爪牙丙絆倒在地,一時間分不清東南西北。
「不必你幫忙!他們兩個我自有主意!」黎芯以針刺他大腿。
「啊!!」最怕疼的爪牙丙大叫,她抓起他的頭猛撞地面直到他暈眩。
爪牙丙還試圖爬起來,卻被用力勒住脖子,令他差點窒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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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你惡行最輕,讓你死得輕鬆點兒。」趁他還沒回神。
黎芯用力捏住他雙唇,狠狠以針穿入,用極為粗糙的方式縫住他嘴巴。
爪牙丙已經痛到全身發抖。
「我可沒忘記當初小渝被欺負時,是你負責堵住我哀號的。」黎芯連針帶線插在他臉頰。
爪牙丙半句話都沒辦法回,只是痛到眼淚和鮮血直流。
他不是沒掙扎,只是一不安分,就被她用身旁石塊猛砸頭。
「後悔欺負我們了嗎?」黎芯從口袋拿出一瓶不明液體往他臉上。
“嘶~~”令人不安的怪聲搭配惡臭,爪牙丙當場毀容。
「你呀!真不該來招惹我的!」確定他斷氣後,她還不忘多踹幾腳。
爪牙丙孤單地死在大雨中,黎芯的背影被雨打得支離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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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警察到學校帶走了杜苟始,各種說法沸沸揚揚。
「希望各位同學繼續認真學習。」代課老師在講台上面露無奈。
「欸!妳家的狗屎怎麼哩?」爪牙甲嘲諷。
「閉嘴!他罪有應得!」黎芯低聲回嘴。
「這麼說妳知道導師發生什麼事?」葉欣渝表情流露滿滿的關心。
「我不曉得。」黎芯再次對她撒謊。
其實那封留在大姊頭口袋裡的遺書,內容就是黎芯在網咖用電腦打好,再去便利商店列印的。信中寫到大姊頭肚子被杜苟始搞大,不只被逼迫墮胎,還被要求分手。
心有不甘想變成厲鬼報復,因此跑到學校頂樓自殺。
校方原本還想壓下消息,沒想到大姊頭的家長緊咬不放,於是整件事才爆發。
湊巧的很,大姊頭真的曾拿過孩子,至於是不是導師的已無法追朔。
面對突如其來的惡耗,巨大的衝擊混亂了大姊頭雙親的思考。
平時呵護致極的獨生女突然自殺?這讓年過半百的老夫婦如何相信與承受?
面對唯一的解釋,杜苟始的辯解顯得多餘。
「還我女兒來!」老夫婦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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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杜苟始被學校革職,但由於沒確切證據,在警局拘留兩天。
便讓氣呼呼的老婆保出來﹕「別再給我惹麻煩!」
便讓氣呼呼的老婆保出來﹕「別再給我惹麻煩!」
杜苟始被捏著耳朵,超沒尊嚴地回家。
大姊頭和導師的醜聞還是在學校蔓延開了。
爪牙甲癱坐在椅子上,嘴像金魚似的一開一合。
戴慈慧從未提過,和杜苟始之間有什麼情愫呀!
不!她墜樓那晚自己也在場!怎可能帶著遺書赴約?
除非……
「那封信不是她寫的。」爪牙乙道出猜測。
「那封信不是她寫的。」爪牙乙道出猜測。
「你也這樣覺得!事有蹊蹺對吧!」爪牙甲好像抓到浮木般。
「丙呢?又翹課了!」爪牙乙左顧右盼。
「唉唷別管他!我們去問她!」爪牙甲指著不遠處。
「什麼事?」黎芯的微笑竟令他們不寒而慄。
「關於大姊頭……」爪牙乙話未出口,卻忽然好像知道了些什麼。
「死因你們是知道的。」黎芯降低音量:「至於遺書嗎?我也不明白。」
「不可能!她和那條狗屎,不可能有孩子!」爪牙甲抱住頭。
「遺書不會是妳寫的吧?」爪牙乙望向她雙眼。
「你太聰明囉!」黎芯故意眨眨眼。
「真的是妳?」爪牙甲不自覺嚷嚷。
「你覺得呢?當然不是!」黎芯一副受不了的樣子。
葉欣渝在座位上趴著假寐,卻一字一句都聽進耳裡。
她思緒不停飛馳,不敢相信黎芯會用那種語氣。
還有她哪時和爪牙們能搭上話的?
上課時間,爪牙甲在抽屜發現紙條:〝今晚十二點,學校頂樓,獨自赴約。〞
他抬頭正好對到黎芯的視線,她劃開一抹低溫笑容,無聲地說了三個字,口型是:大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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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多,葉欣渝拉住要出門的黎芯:「去哪?」
黎芯歪頭:「小渝,這麼晚了,妳不睡嗎?」
「這麼晚了,妳還要出門嗎?」葉欣渝淡淡反問。
「有事。」黎芯簡單回答。
「我跟妳去。」葉欣渝要求。
「好。」黎芯俏皮一笑:「小渝順便幫我到房間拿件外套。」
「那妳等我。」葉欣渝數度回頭確認。
趁她進房,黎芯馬上奪門而出。
葉欣渝手拿外套望著敞開的門,更加確定黎芯有事瞞住她。
爪牙甲在學校頂樓等待,他還真的自己一個人到場。
他不是不明白可能會遭遇危險,但他更想知道,關於大姊頭的所有事。
午夜時分,沒有燈的頂樓吹來冷風陣陣,連他這個大男人都感到毛骨悚然。
「嘿!」黎芯戴著口罩還穿雨衣,把自己包得緊緊的。
但他一眼認出她那雙白手套,上面甚至還有已成深褐色的血漬。
「可以說了吧?黎芯」爪牙甲以聲量掩飾抖音。
黎芯略為驚訝:「你知道是我?」
「我可不笨。」爪牙甲看到她腳邊遺落的那半根辣椒。
「吶,你想知道什麼?」黎芯揚起右邊眉毛。
「宋初珊和杜苟始。」爪牙甲不懂,這身高不到155的女孩怎會讓他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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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知,他倆是一對的。」黎芯說。
「我不相信。」爪牙甲回嘴。
「才不信你不知道!不然大姊頭怎會讓導師偏愛?」黎芯微怒。
「那、那是因為……」爪牙甲想反駁卻又找不到理由。
「呵。」黎芯冷笑:「我看啊!全班只有你睜眼說瞎話!」
「閉嘴!」爪牙甲怒吼。
「你、很、愛、她」黎芯竊笑。
「別再講!」爪牙甲真的開始生氣。
「對了,丙他……」黎芯手指捲著髮尾:「死了。」
「啊?」爪牙甲以為自己聽錯:「他今天翹課吧!」
「他被我解決了。」黎芯語氣帶有自傲。
「唔?」爪牙甲還是反應不過來。
「嘖,你真的很笨,他被我殺啦!」黎芯失去耐性。
「騙、騙人。」爪牙甲倒退兩步。
「我把他那張嘴缝起來,然後…」黎芯略為雀躍。
「不要說!」爪牙甲一直往後,忽然踩空!
黎芯抓住他手,把他拉進頂樓摔在地上。
「謝謝。」爪牙甲受驚過度猛喘氣。
「別太快道謝。」黎芯雨衣被踩破。
爪牙甲因她的冷笑而感到無比恐懼。
「你想怎麼死?」黎芯瞇起眼。
「妳以為自己是誰?」爪牙甲手在地面胡亂摸索,試圖找防身物。
「我只是在幫小渝報仇。」黎芯天真一笑。
「混、混蛋!」爪牙甲大吼:「我又沒對她怎樣!」
「難道你那天,沒負責架住我嗎?再說……」
黎芯手中不知何時握著一大片碎玻璃:「我可沒忘記這兩年,你對我的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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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芯手中不知何時握著一大片碎玻璃:「我可沒忘記這兩年,你對我的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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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牙甲征征的呆望她因緊握玻璃,而滲血的白手套。
黎芯是預謀犯案,絕對是,而且……她意志堅定!
她整個人充份散發出,隨時可以同歸於盡的氣息。
突然一聲轟然巨響,將他嚇得幾乎跳起來。
接下來的雨勢之大,也讓爪牙甲簡直睜不開眼。
「看吶~天都幫我。」黎芯撲過去不深不淺在爪牙甲喉頭處劃下一道嫣紅:「對了,丙死的時候也是這種雨天。」
在他來不及喊痛時,她跨坐在他肚子上:「下輩子別再欺負人。」
陣陣雷聲,正好壓過爪牙甲的淒厲慘叫。
黎芯雙手抓著大片碎玻璃猛刺他的臉,一次比一次用力。
爪牙甲的血染紅了她雨衣,又被大雨馬上沖洗掉。
直到她感到手臂總算感到酸痛,才發現他早已面目全非。
黎芯環視稍微積水的頂樓,血在水面彷彿開滿了猩紅色的花朵。
幸好是假日,學校也暫時沒有請新的警衛。
而且,這頂樓平時根本就不會有人會來。
她將死去的爪牙甲留在原地,從容地走下四樓廁所清洗整身血腥。
把濕雨衣摺疊好放爪牙乙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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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磚房前,黎芯發現客廳電燈是亮的,她立刻把手套脫下來塞進口袋。
「妳總算回來了!」原本在打瞌睡的葉欣渝,聽到腳步聲馬上起身打開門。
黎芯見到她,忽然卸下僵硬的武裝,抱住她開始啜泣。
「怎麼啦?發生什麼事?」葉欣渝語氣放輕安撫道。
「小渝……無論我做什麼事,都是為了妳……妳不能不理我……」黎芯哽咽。
「怎麼可能不理妳。」葉欣渝視線下移後驚呼:「妳的手?!」
那雙原本細嫩的手,佈滿被玻璃刺破的深淺不一傷痕。
「沒、沒事。」黎芯連忙伸到背後。
「到底誰欺負妳?」葉欣渝急問。
黎芯只是抿嘴猛搖頭。
「看妳,頭髮溼漉漉的。」葉欣渝輕嘆:「跟我來。」
黎芯乖乖被牽著走,滿腦子充斥混亂。
葉欣渝拿吹風機替黎芯吹溼髮,為怕燙着她還調成冷風。
正溫柔撥乾她的短鲍伯頭,黎芯連續打五次噴嚏。
「怎麼也不好好照顧自己呢?」葉欣渝遞衛生紙。
「小渝……我好喜歡妳」「嗯……我也是」
她當然喜歡這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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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芯趴在葉欣渝大腿上睡著,眼角淚光閃閃。
曾經葉欣渝把自己比喻為流浪貓,高傲但孤單。
而今摸著黎芯葡萄色頭髮,覺得她更像隻飽受驚嚇的貓。
「妳正在做什麼傻事?為何不讓我知情?」葉欣渝望向她睡臉。
將黎芯小心移到枕上躺好,牆上時鐘指向2,她走到屋外想透透氣。
「欣渝。」簡紹安手端兩杯咖啡。
「黎芯睡了,凌晨你跑來幹嘛?」葉欣渝閃避他目光。
「來找妳。」簡紹安伸出左手。
葉欣渝卻沒打算接過咖啡,只是撇過頭,嘆了很輕的一口氣。
「妳喜歡我對不對?」簡紹安問。
「少自以為是。」葉欣渝拍掉那杯原本要給她的咖啡。
簡紹安低頭看著那灘淺棕色,慢慢蔓延成不規則幾何圖形。
他突然把另杯咖啡猛力一摔,牛仔褲立刻被棕色液體噴上點點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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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欣渝像是終於下定決心:「我有附骯髒的身體,配不上你。」
「什麼?!」簡紹安完全摸不著頭緒。
「我曾被汙辱過。」葉欣渝直視他:「而且是五個校外人士。」
「這……」簡紹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隨便你怎麼看我,瞧不起也好、疏遠也罷。」葉欣渝淚湧上眼眶。
「我不知道妳……」簡紹安握緊雙拳:「對不起。」
「總之。」葉欣渝終於潰堤:「我不許你傷害黎芯!她是你傷不起的!」
「欣渝……」簡紹安想拭去她的淚,她動作比他更快的倒退一大步。
「如果你敢讓她哭,我發誓絕對會殺了你。」葉欣渝亮出隨身攜帶的美工刀。
簡紹安表情誠懇:「我不會瞧不起、更不會疏遠妳。」
他準備回家前又轉身對她說:「對了,我還是喜歡妳。」
葉欣渝看著簡紹安越來越遠的身影,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得直落。
黎芯從房間的小窗,把這段只會用在偶像劇的灑狗血畫面。
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那對男女的對白狠狠烙印在她心上。
讓黎芯感到渾身不對勁,又辣又刺又憤怒又無力。
簡紹安、葉欣渝、黎芯,這三人在不同的地方,各自睜眼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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