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過後的學校。
看似沒什麼不同，卻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爪牙乙還沒發現爪牙甲的缺席。
抽屜裡略為發臭的濕雨衣，讓他發了好大一頓脾氣。
全班嚇到噤聲不語。
「小渝，妳黑眼圈好嚴重。」黎芯拿出巧克力牛奶。
「妳還不是一樣。」葉欣渝朝她笑笑。
「對了。」黎芯門牙玩弄吸管：「妳凌晨兩點在哪兒?」
「我、我在睡覺呀！」葉欣渝嘴角有點尷尬。
「可是。」黎芯揉揉眼：「我沒看到妳。」
「我去喝水吧！」葉欣渝一時忘記她們現在睡同間。
「喔！」黎芯歪著頭劃開天真笑靨。
葉欣渝唇瓣漾開有點罪惡的含蓄，她居然對她說謊……
『竟然為了簡紹安瞞我！』黎芯眼中充斥足以刺傷任何人的恨意。
從來沒有這麼討厭一個男生過！
比起曾經強暴過自己的姨丈和表哥。
這個叫做簡紹安的存在。
才是最讓黎芯感到厭惡及噁心！
絕對不能讓他搶走小渝！
黎芯把吸管咬得歪七扭八。
不過，她知道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即便是殺人，也得有個先後順序。
「要不要去廁所？」「好哇！」
經過體育班時，黎芯狠狠瞪了眼簡紹安側臉。
哼！該死的傢伙！再讓你多苟活個幾天吧！
*
*
晚上十點。
葉欣渝洗好澡回房間後，發現黎芯又跑出去了。
她頹然地坐在床沿。
到底這個所謂〝生命共同體〞在進行什麼不可告訴她的事？
該不會是…援交？
葉欣渝腦海中閃過許多不堪畫面，她用力搖搖頭。
不！黎芯不可能、也不准這樣蹧蹋身體！得問清楚才行！
學校熟食部旁邊那道往下的樓梯。
是通至傳說中鬧鬼的地下室。
黎芯記得剛升上高中時，也曾和班上同學前往探險。
還特地挑在最熱的夏天中午。剛踏下第一格，冷風就襲來。
十幾人同時感到有〝無形〞穿越身體之感。
「還、還要繼續嗎？」猜拳猜輸所以帶頭走的黎芯發著抖。
沒有回應？她扭頭一看，才發現大家都跑光光……
身穿黑色風衣的黎芯拍打幾下頭，把這段回憶趕出腦海。
今晚約了爪牙乙，她知道地下室是最棒的地點。
比起頂樓，這兒更不會有人來。
「妳遲到了。」爪牙乙啪一聲把燈打開。
「在幫學校省電嗎？」黎芯其實有點被嚇到。
「我只是在體驗毛骨悚然。」爪牙乙嘻嘻笑。
「這地下室…依舊是陰森萬分。」黎芯環視四周。
「何止。」爪牙乙挑眉：「還鬼影幢幢呢！」
「少亂用成語。」黎芯翻了翻白眼。
「直接進入重點。」爪牙乙伸懶腰：「甲和丙是妳殺的吧？」
「何以見得？」黎芯裝鎮定。
「我不認為妳人緣好到有共犯。」爪牙乙嘲笑她。
「既然你都要死了，讓你知情也無妨，沒錯，人是我殺的！」黎芯挺起胸膛。
「哈哈哈哈哈！」爪牙乙叉腰大笑。
「笑什麼？」黎芯頗不悅。
「少替葉欣渝頂罪。」爪牙乙滿臉瞧不起：「我左思右想，妳沒那麼厲害。」
黎芯睜大雙眼瞪他。
*
*
「本來就是！葉欣渝隨身帶刀，總過度冷靜，才像典型兇手！」爪牙乙說。
「你推理能力很差。」黎芯伸出食指：「傷害小渝的主意是你想的。」
「對，是我想的！又怎樣？她本來就欠修理！」爪牙乙把抽一半的菸丟地上。
「可惡！！！」黎芯拿出從醫院偷來的手術刀。
「唷！妳也學葉欣渝帶刀呀？」爪牙乙毫不害怕。
「別再諷刺我。」黎芯音量節節高升。
「喂！葉欣渝！別躲了！妳的好姐妹害怕了！」爪牙乙繼續言語刺激她。
不過短短幾秒，地下室到處開滿血花朵朵。
黎芯用手術刀把爪牙乙劃得皮開肉綻。
「一切全是我做的！丙和甲都是我殺的！」黎芯怒吼。
爪牙乙像被車頭燈猛然照到的兔子，從頭顫抖到腳。
「現在相信了沒？」黎芯仍緊握手術刀。
「相……相……相信……」鮮血淋漓的爪牙乙痛到全身發軟。
「原想讓你跪在小渝面前懺悔，又怕她會阻止我殺人。」黎芯態度兇狠。
「放、放過我……」爪牙乙幾乎哭出來：「對不起……」
「可是~」黎芯咯咯笑：「我手術才進行到一半。」
爪牙乙起身往樓梯處逃，卻被她絆倒在地。
猛力撞擊之下，連鼻血都噴出來。
「你以為~」黎芯蹲下來輕聲細語：「我會讓你離開嗎？」
「讓我走……」爪牙乙只想趕快去醫院，他全身都在流血
「這要求太荒唐。」黎芯將他翻回正面：「恕難從命。」
「拜託……嗚嗚……求求妳……」爪牙乙這下真的哭著求饒了。
「男人，請勇敢點好嗎？」黎芯用力壓住他額頭，手術刀逼近……
*
*
「好痛！好痛啊！」刀尖剛刺入，爪牙乙就瘋狂大叫。
「好戲才剛開始呢！」黎芯右手使勁一劃。
爪牙乙的橢圓形臉，讓她割得十分順手，他卻痛得淚和血一同滾落。
「能想出那種方法傷害小渝……看來你也很不要臉。」
手術刀劃到爪牙乙的下巴時，黎芯稍微停止：
「我就幫你解決這張臉吧！反正你不要了嘛！」
如果不是已經報復到第四個人。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力氣可以大到壓制住男人。
原來自己能夠兇殘到這種地步。
早知如此，她又何必白白被欺負這麼多年？
爪牙乙連哀號都逐漸辦不到，他已痛到意識模糊。
「安靜下來就對了。」黎芯發出銀鈴似的笑聲：「我們繼續。」
她用刀沿著他的臉邊緣割一圈，然後倏地撕下他整張臉皮。
劇痛使爪牙乙屎尿齊發。
他沒了皮膚覆蓋的臉，肌肉清楚的呈現在黎芯眼前，比網路圖片還驚悚。
如此血腥又獵奇的畫面，讓她有點作嘔。
「不過呢……」黎芯凜然一笑：「你這樣帥多啦！」
爪牙乙痛到幾乎死掉，可偏偏還死不了。
眼看著自己的臉皮在黎芯手上，像比薩般的甩玩。
「很想死吧？求我啊！」她揚起邪惡的笑。
「ㄑ……一……求……」爪牙乙已經連話都說不清楚。
「我要你後悔欺負小渝！」黎芯尖叫。
*
爪牙乙這時腦中突然閃過玄妙想法。
這惡魔般的女孩，應該是被鬼附身了吧？！
不然憑她？這個曾被蓋住水桶敲擊的黎芯？
想想也對，現在身處的可是鬧鬼的地下室呢！
原來……有鬼的傳聞是真的呀！
「在想啥？」黎芯注意到他的眼神渙散。
爪牙乙慌亂搖頭，暗自希望能有人發現他正遇害。
「記得這啥嘛？」黎芯從口袋拿出透明塑膠瓶。
不等他有反應，就隨即轉開蓋子潑到他臉上。
「啊啊啊啊啊！！！」爪牙乙痛到打滾。
「當初潑大姊頭的辣椒水還有剩，全送你囉！」黎芯眨眨眼。
「妳……妳好狠……」爪牙乙氣若游絲。
「那得承蒙您這些年的教導。」黎芯饒富興味。
「殺了我吧！」爪牙乙用盡剩下力氣吼叫。
「從來沒聽過這麼奇怪的要求。」黎芯聳聳肩。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爪牙乙徹底崩潰。
「好啦！好啦！吵死了。」黎芯面露慍色，慢慢的又舉起手術刀。
卻冷不防用力挖出乙的左眼球。
黎芯在慘叫聲中淡定開口：「這是由於你讓很多人看到小渝被輪暴。」
「又不是我指使的！！！」爪牙乙扯開嗓門哭號。
「不過……其他人都死啦！我找誰討？」黎芯不耐地瞪他：「才要你一隻眼！算很有同學愛了！」。
*
*
「快點讓我死啦！！嗚嗚嗚！！」爪牙乙因嘴張太大導致周圍肌肉斷裂。
「好吧！我也累了。」黎芯打個稍嫌誇張的呵欠。
她往他心臟部位猛力一刺，爪牙乙卻露出解脫的神情。
「你會變成鬼嗎？」黎芯展露可愛笑顏：「記得來找我敘舊。」
爪牙乙眼睛往上吊，嘴角無力地抽搐著。
「順便也幫我約大姊頭和爪牙丙及甲唷！」黎芯手術刀繼續鑽動。
看他鮮血泊泊流出，她持續瘋狂大笑，笑到眼淚都擠出來。
「曾經想一起飛，在自己心中蓋了座花園，把你的一切，都種在這個地點，卻像魚，守在裡面，守著幻影，葬在裡面……」此時突然想起葉欣渝的黎芯不自覺哼著歌。
爪牙乙忽然呻吟幾聲。
被打斷思念的黎芯，從他左胸拔出手術刀。
因動作過猛，而導致碎肉噴到身上。
她忍住作嘔之感，再次深戳入他心臟。
用當時殺死爪牙甲的方式，徹底結束他的生命。
直到黎芯雙手酸到微抖，爪牙乙也死透了。
她把他和噴滿血的黑風衣一起丟在地下室。
走上樓梯離開前，沒有忘記順手把鐵門反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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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芯發現自己出乎意料的冷靜。
也或許……是冷血吧？她淺笑。
也或許……是冷血吧？她淺笑。
回到自家磚房前，果然葉欣渝還沒睡。
黎芯把髒手套摘下來塞口袋。
把門推開之際，瞬間擺出往常般的微笑。
「我有話跟妳說。」葉欣渝拉著她坐到木椅上。
「可是小渝……」黎芯揉揉眼：「我真的很想睡……」
「先聽我說完。」葉欣渝堅持。
「好吧！」黎芯打起精神。
「總覺得妳有秘密瞞著我。」葉欣渝深深望進她眼底。
「這件事不是早就跟妳說過。」黎芯目光閃爍。
「都是為了我？」葉欣渝不至可否：「我不缺錢。」
「錢？」黎芯摸不著頭緒。
「妳……」葉欣渝壓抑著說：「不是去援交嗎？」
「小渝妳到底在講啥？」黎芯雙眼越睜越大。
「我的生日禮物，只要妳陪在身邊就好。」葉欣渝認真開口。
「哈哈哈哈！妳不會是以為！」黎芯笑到上氣不接下氣：「以為我去援交！然後是為了買妳的生日禮物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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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不……」葉欣渝尷尬抓頭。
「當然不是呀！傻瓜。」黎芯撲到她懷中。
「那就好。」葉欣渝放心地摸摸她臉頰「記得，我帳戶裡有錢。」
「我不可能給妳生日紅包啦！這太沒誠意。」黎芯吐吐舌。
「所以……」葉欣渝扶起她：「妳都跑去哪裡？」
「小渝……」黎芯看似為難不已。
「還是不能跟我講嗎…」葉欣渝雙手無力的垂下。
「再等我幾天好不好？」黎芯問。
還有杜苟始和簡紹安要對付，她暗自盤算還需多久時間。
「好。」葉欣渝不再追問。
「不會讓妳等太久的！」黎芯保證，這下子得加速行動才行。
「妳頭上是什麼？」葉欣渝指著她。
黎芯伸手在頭上摸了摸，然後抓下異物。
軟軟的……還有點血腥味……看來是爪牙乙的碎肉。
「不知在哪沾到的髒東西。」黎芯隨手扔到垃圾桶。
「好像生肉。」葉欣渝彎腰觀察。
「唉唷！」黎芯連忙拉起她：「小渝走啦！睡覺睡覺！」
「等等。」葉欣渝停住腳步。
「怎哩？」黎芯心跳漏了半拍。
「妳還沒洗澡吧？」葉欣渝眼帶笑意。
「喔~」黎芯鬆了口氣：「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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