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6日 星期三

第22章-懸崖勒馬




「妳是上官霸天的女兒,我們憑什麼相信妳?」慕蓉緋燕皺眉。

 

「我已是楚無痕之妻。」上官凝霜拋下這句話便轉身走掉,腳步很輕,頭也不回。

 

「你要信她嗎?」慕蓉緋燕問。

「嗯,信。」楚無痕語氣肯定。

「好吧!」慕蓉緋燕嘆氣。

「阿仇!老子的新女婿呢?」上官霸天的嗓音傳來。

「是他。」楚無痕連忙將面具戴上。

 

「我先走了。」慕蓉緋燕翻牆離去,動作之快,讓楚無痕都來不及說再會。

 

「阿仇,原來你在這兒。」上官霸天腳步搖晃。

「您喝太多了。」楚無痕攙扶他。

「現在也該稱老子為岳父啦!」上官霸天捧腹大笑。

「是。」楚無痕因酒臭味皺鼻。

「叫一聲來聽聽。」上官霸天要求。

「岳父。」楚無痕聽話照做,內心卻充斥不滿,這傢伙是把他當狗嗎?

「嗯,這就對了。」上官霸天拍他肩。

「讓我扶您回房。」楚無痕建議。

 

「那就——」上官霸天渾身酒氣:「就麻煩你囉!」

 

楚無痕終於將仇人攙進房內,他把上官霸天用力丟到床上,這種摔法正常人是會痛的,但他知道眼前這個人已醉倒,所以放心也放肆地加強力道。

 

上官霸天睡到打呼,還呢喃著夢話:「好女婿…」

 

楚無痕真的很想趁現在一劍刺穿仇人咽喉,遲疑了幾秒,上官霸天翻過身。

 

理智再次令楚無痕懸崖勒馬,如果他忍不住動手,成功就算了,萬一失敗,死的可不只他自己,甚至會連累到姑姑幽月姬、師父慕蓉緋燕,以及冷鈴兒,他現非孤身,不能不顧及她們,楚無痕快步離開這陰暗房間,半刻都不想與仇人共處一室。

 

 

 

才剛走到中庭,楚無痕就被喚住。

「你想去哪?」是皇甫泉。

楚無痕給他一個疑惑眼神。

「看你從義父房內出來,剛剛你們聊了啥?」皇甫泉開口。

「自己不會去問他。」楚無痕回應。

「注意你說話的語氣。」皇甫泉瞇起眼。

「我又怎樣了?」楚無痕皺眉。

「好歹本公子也比你年長,你就得尊重我。」皇甫泉昂臉。

楚無痕不屑的冷笑。

「你這什麼鬼態度?!」皇甫泉不悅。

「天色已晚,就各自歇息,我會當作你酒喝太多。」楚無痕邁步。

「喂!」皇甫泉拉住他。

楚無痕用力甩開,準備拔劍。

 

此時司徒狂風和上官碎雪正巧出現,便擋在眼前這兩位,差點打起來的男人之間。

 

「今天是霜兒的大喜之日,你們非要這樣嗎?」上官碎雪輪流瞪他們。

 

「正好,我告訴妳,這傢伙下次再這麼不識相,當心霜兒變年輕寡婦!」皇甫泉朝楚無痕腳邊吐唾液。

 

 

 

「混蛋!」楚無痕大罵,但為的是他言語,而非行為。

「讓你會會本公子的寒冰蜂!」皇甫泉準備放蜂。

「都住手!」司徒狂風和上官碎雪同時大喊。

楚無痕稍微停止動作,皇甫泉卻已經要打開裝蜂的竹筒。

「是否想把我爹吵醒?」上官碎雪祭出殺手鐧。

皇甫泉將蜂筒重新收好:「嗤。」然後不屑地哼了一聲後走掉。

 

「吾君仇!別沒事找事做!如果你被寒冰蜂叮到,任誰都救不了你!」上官碎雪萬分不悅地回房。

 

「目前你凡事都得沉住氣,畢竟我不可能每次都會及時出現。」司徒狂風說。

「是那傢伙先挑釁的耶!」楚無痕不服氣。

「請把目標放在上官霸天。」司徒狂風道。

楚無痕沒有再回嘴。

「等滅門之仇報了,再來對付皇甫泉也不遲。」司徒狂風接著講。

「知道了,以後會多加留意。」楚無痕點點頭。

「天色已晚,都各自就寢。」司徒狂風道。

 

 

 

楚無痕回到新房,上官凝霜微笑:「回來啦?」

「還沒睡?」他坐到木椅上。

「可以讓我看看你的臉嗎?」上官凝霜問。

「為什麼?」楚無痕瞇起眼。

 

「初次見面是十年之前,然後是上回在山丘你想殺我那時,都說無三不成禮嘛!」上官凝霜歪頭。


「妳…知道我是誰?」楚無痕略感驚訝。 

「怎麼可能認不出來?」上官凝霜淺笑,她深深為他傾心呢。

 

楚無痕將遮住上半臉的面具取下,一張俊秀又不失氣概的臉龐一雙像是藏進整片星空的眼眸——完全遺傳了父親楚銀星以及母親夏以沫的優點

 

「你都沒變呢…」上官凝霜嘴唇輕揚。

「可以了?」楚無痕重新戴好面具,在狂天堡的日子,他僅能以半張臉示人。

 

上官凝霜輕輕褪下淡粉色薄紗長裙,她對眼前這男子,早已一見鍾情,但因父親是他的滅門仇人,所以這段暗戀注定會是悲劇,那麼,在面對殘酷結局前,就讓她暫時好好當他的妻子…

 

「妳在做什麼?!」楚無痕蹙眉。

「盡一個妻子的義務。」上官凝霜道。

「不需要。」楚無痕語氣冷淡。

「我可以。」上官凝霜雙手微微顫抖。

「將衣裳穿好。」楚無痕拾起地上長裙拋回給她。

 

上官凝霜心底由衷感激,其實她對閨房之事充滿厭惡,腦海裡不斷重播那夜上官霸天的凌辱,如果楚無痕真的靠近她…說不定她真的會失手殺了他。

 

 

 

狂天堡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入睡了。

 

楚無痕走出城門,在最近的那棵樹下,拿出藏於懷中的黑白色毛皮。

 

「阿怪?」

「咕哩咕哩——

「我不行將你帶在身邊,報仇過程變數太多。」

「咕!哩咕!哩——

 

「這樣吧,你先待在外面,若見狀況有何不妥,到十里外的木屋找我姑姑幽月姬。」楚無痕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楚字型玉珮掛至阿怪頸部。

 

「咕————————」阿怪原地跳幾下,玉珮也跟著起落。

 

「勞煩你囉!」楚無痕摸摸牠的頭。

 

「咕哩咕哩——」阿怪晃了晃那雙招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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