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兒,怎麼了》之6【隨機】

今晚綠茶喝太多，有點失眠。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隱約聽見啜泣聲。
一名身穿白衣黑裙的女學生，逐漸現形於電腦桌前。
女魂身上沾有很多泥土。
制服的正面被撕破、素色內褲染有血跡。
原本清秀的臉部浮腫龜裂、脖子上有深入皮膚的指甲印。
兩腿偏內側部位及兩臂均有瘀傷。

「嗨。」女魂的眼珠隨淚水滑落。
「晚、晚安。」我坐靠近床頭的牆。
「可以說了嗎？」女魂咬唇。
「好。」我點頭。
「中╳女中」女魂一開口，牙就掉下來。
「呃？」我不解。
「生前的最後學歷。」女魂掩住嘴。
我略為往前傾，以利於聽得仔細。

女魂開始述說：「某天，在放學途中。
我忽然讓一群不認識的男人包圍。
還來不及說話，就被他們給拖到小巷裡。
我連忙拿出錢包交出，但卻被打掉，他們居然不是要錢。」。

此時不遠處傳來急促狗吠聲，太認真聽的我被嚇了一大跳。

女魂則沒被打斷似的繼續講：「我摔倒在剛下過雨的泥濘地。

完全搞不清總共幾人。有人扼住我手、有人壓住我腳、還有人遮住我口鼻。
然後我制服被扯壞、內褲被拉掉。

在驚愕萬分中，女生最珍貴的貞節，就這樣硬生生被奪走。
疼痛與恐慌讓我反抗掙扎，因此遭他們用書包背帶勒住脖子…」。

我聽得整張臉都皺在一起。

女魂淚流不止：「他們輪流佔有了我。白話點，就是輪暴。
我未經人事，甚至從沒交過男友，卻身陷如此可怕的情況之中。
我喊著“我不認識你們！”，為首者挑眉回“我們也不認識妳呀”。
其他人訕笑道“只是隨機抓的而已”。」。

「都沒有誰剛好經過嗎？？」我睜大眼。

女魂搖搖頭：「沒，他們糟蹋完還不願意離開。

無視我的求饒，而是直接猛力掐住我脖子。
最後，我窒息死亡…」。

房間裡瀰漫著哀傷，還參雜泥味。

女魂呢喃：「還有好多地方沒去…想把書唸完…想體驗愛情是什麼感受…。」。

我覺得心底沉重。
「謝謝妳。」女魂變回學生樣，臉龐白皙，制服也恢復乾淨。
「不客氣。」我微笑。

「我要趕快去投胎，才可以重新來過。
下次呀…要把自己的人生過得更精采！」女魂提起書包離開。

我看著她緩緩消散，躺回床上，竟是沾枕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