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

第24場-不屬於人類的東西





一個不小心,宓亞的手掌就被劃了深深傷口。


「怎麼?妳想當頭條?還是在社會版就好?」宓亞淺笑,血從她的右掌心滴到她鞋面。


〝匡啷〞黃芮芮手中的刀掉到地上,被嚇得臉色蒼白。


「喂,現在受傷的是我耶。」宓亞戲謔道:「連武器都拿不好?」

「滾!!」黃芮芮不知哪來的力氣,將她和廖鈞皓推出解剖室。


當門重重在他們面前摔上時。

宓亞的笑容烙印在黃芮芮眼中,她攤坐在楊韜屍體旁,痛苦地喘著氣。


殯儀館的走廊上,廖鈞皓抓抓頭:「現在呢?」

「先回雜誌社交照片。寫完稿後我請你喝一杯。」宓亞說。
「那我一樣可以收藏幾張嗎?」廖鈞皓晃晃相機,不小心按到快門。
「隨便你。」宓亞被閃光燈刺得皺眉。


這對奇怪的記者和攝影師有一搭沒一搭聊著,準備回貳週刊總部做該做的事。

身後的解剖室三字,彷彿被蒙上了乾涸的血色……。

 

*                           


下著綿綿細雨的夜。

 

酒吧中廖鈞皓向她舉杯:「恭喜,妳的獨家又要登上頭條了。」
「意料之中。」宓亞輕搖酒杯裡的冰塊,沒有與他碰杯之意。


「但妳為何總能第一時間趕到命案現場?」廖鈞皓放下手中威士忌。
「你只要負責拍照片就好。」宓亞啜飲紅酒。
「跟我講嘛!」廖鈞皓一根薯條沾了非常多番茄醬。
「管太多了。」宓亞毫無溫度盯著他。
「好啦好啦!」廖鈞皓被一陣寒意襲身。
宓亞若有所思地含著高腳杯邊緣。
「妳手好點沒?」廖鈞皓努了努下巴。
「小意思。」宓亞看著右手繃帶,咧開了嘴角。

 

*


將近兩個小時後,他們準備結帳返家。

在酒吧門口宓亞收到簡訊。

「走!」她坐上車。
「續攤嗎?」廖鈞皓半開玩笑。
「準備好你的相機。」宓亞扣上安全帶。
「喔喔喔!!」廖鈞皓興奮地進到副駕駛座。


車子狂奔至殯儀館。
「快!」宓亞車門都來不及關就往內狂奔。
「怎麼又來這裡?」廖鈞皓邊跑邊看手錶,時間是晚上十一點。


宓亞不忘回頭朝他喊:「縫補室!快快快!相機有拿嗎?」
「有!」廖鈞皓跑得很喘。


縫補室的門微微開了個小縫,宓亞停在門口。
廖鈞皓迫不及待想拍照,一踏進去竟差點滑倒。


宓亞冷靜地打開電燈。

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熱水和……屍塊。


「這?????」廖鈞皓踩到糊糊的東西。
「快拍。」宓亞這時通知警方。
廖鈞皓的食指在相機上按個不停。

 

*


大牌驗屍官唐棠很快就隨著警察趕到。

憑藉她多年經驗,立刻找到其中一個屍塊上有不屬於人類的東西。


「貓毛。」唐棠用鎳子將毛放入夾鏈袋。
「還有發現什麼嗎?」代班的老局長站在縫補室門外問。
「報告!發現身分證!」某男警遞給他濕濕的證件。
照片部分已經因為模糊而分辨不清,但姓名部份卻仍勉強能看得出來。


代班局長戴上老花眼鏡。
「工作證上那三字是『黃芮芮』。」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代班局長因受到驚嚇而雙手鬆開,身分證飄到了地上。

 

「這麼膽小?」宓亞輕笑,撿起身分證還他。
「幹、幹什麼?妳是誰?」代班局長惱羞成怒。
「沒看過貳週刊唷?」廖鈞皓跨過屍塊走過來。


「有啊!喂!你又是誰?」代班局長目光盯著他胸前相機。
「她是貳週刊記者宓亞,我是一起的攝影師。」廖鈞皓介紹道。
「宓亞?妳的記者證不是被沒收嗎?」代班局長皺眉回想。
「你消息真的很不靈通。」宓亞冷冷一笑。
「我要回去分析屍塊上其它成分。」唐棠說完就先走了。
「準備收隊!」代班局長吩咐另兩個男警。


「看你是新來的,給你點忠告,別獨自行動。」宓亞拍拍他的肩膀。
「走囉!」廖鈞皓也朝他揮揮手。
「有人知道他倆在說什麼嗎?」代班局長站在原地看他們背影。

其他兩名男警,不禁起了雞皮疙瘩。

 

*


謎之刺青店裡,石家齊邊哼歌邊消毒器具,沒客人上門反而讓他心情大好。

這時掛在外邊上的風鈴響起。

 

「老闆在嗎?」的詢問聲從雜誌書架那邊傳來。

石家齊眉頭一皺,走出小房間。
來訪者是驗屍官唐棠。


「要刺青?」石家齊遞圖案本給她。
「我只是來問幾個問題。」唐棠隨手翻閱。
「嗯?」石家齊坐在木椅點起菸抽。
「你知不知道,在你這邊刺青過的人都死於非命?」唐棠問。
石家齊貌似無所謂的聳聳肩。
「這樣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唐棠把圖案本闔上。


「客人離開這裡後,是死是活關我何事?」石家齊將煙灰彈到地上。
「好吧!我問直接點,是你幹的嗎?」唐棠拍拍弄髒的鞋面。


「等等,讓我搞清楚」石家齊右手夾著菸比個暫停手勢:「小姐,妳是警察?」


「不是。」唐棠誠實以告。
「那我何須配合妳的質詢?」石家齊往後一靠。
「我也曾在你這刺青呀!」唐棠翻開背部衣服。
「天使與棺材的謎字樣?」石家齊充滿愛憐地輕撫過圖案。
「幹什麼?」唐棠嚇一跳,連忙將衣服拉下來。


「妳說被我刺過青的都死了?真的『全部』都有死嗎?」石家齊揚眉。
「嗯……除了我、貳週刊記者宓亞和攝影師廖鈞皓。」唐棠回應。
「妳怎會知道他們有刺青?但妳仍少說一位。」石家齊捻熄菸頭。
「誰?」唐棠努力想著。
「占卜師潘莉兒。」石家齊咬著沒點的菸,在桌上找打火機。
「倒是你,對來刺青過的人都記得很清楚嘛!」唐棠反諷,


「當然這是我的專業。」石家齊終於找到打火機。

「總之,快告訴我你是不是兇手?」唐棠叉腰。

「呃?哈哈哈哈!」石家齊突兀地狂笑。

「怎?」唐棠已然沒什麼耐性。

 

「妳果真不是警察。」石家齊還在笑:「第一,我如果是兇手,我會老實承認嗎?第二,假如兇手真是我,那我還會讓妳活著離開嗎?」


「這……」唐棠頓時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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