鑑識結果出爐。
現場殘留的子彈殼,證實兇手用的槍就是陸星繳回的那把——而槍早就消失無跡。
局長承受不住輿論攻擊,自行引咎辭職。
“謎”這個專案,沒人敢接。
社會一片恐慌,警方明顯撒手不管。
殯儀館的修補房內。
被近距離槍殺的女警陸星,額頭和後腦勺都有大窟窿。
修補師黃芮芮面露不捨小心翼翼縫補著。
「她終於還是死了啊……」解剖師楊韜嘆息道。
「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嗎?」黃芮芮雙手沾滿血。
「最近沒屍體可以切嘛……」楊韜半開玩笑,因看到她瞪他而閉口。
「能否幫我去買杯咖啡?」黃芮芮工作時不喜歡被打擾。
「好。」楊韜邊走邊跳。
黃芮芮笑著搖搖頭,繼續認真縫陸星額頭的大洞。
*
楊韜甩弄著鑰匙走在殯儀館走廊。
口哨吹的是《憂鬱星期天》旋律。
「忘了問黃芮芮要喝什麼。」楊韜笑自己的糊塗。
轉過身,一個戴著面具的人就在離他五步距離。
「誰?」楊韜瞇起眼。
昏暗走廊的燈閃閃爍爍。
「哈囉~」那人沙啞嗓音令他起雞皮疙瘩。
「你是?」楊韜走近,接著就失去意識。
現場只剩下地上他掉落的鑰匙。
*
解剖室裡。
楊韜被水潑醒,發現自己被綁在鐵床上。
他奮力掙扎,剛剛被突擊的頭還隱隱作痛。
「嘿。」那人拿下面具。
「是你啊?喂,別鬧了!放開我啦!」楊韜放心一笑。
「我可是好不容易逮到你耶~」神秘人慢條斯理戴上手套。
「還沒算帳咧!剛剛把我敲得頭痛死了」楊韜皺眉。
「呵呵。」神祕人拿起尖銳的手術刀。
刀在燈下反射出刺眼白光。
「喔,原來你才是兇手。」楊韜暸然於心的揚起嘴角。
「你不怕死?」神祕人揚起眉。
「只怕死得不合我意囉!」楊韜一笑。
「但我可不想讓你決定死法。」神祕人邪惡笑著。
楊韜仍帶著從容神情。
「那我們開始囉~」神祕人手中的手術刀逼近。
「我要你將我完整剝皮,浸入福馬林中。再將肌肉僵硬劑打入我的肌理組織。等硬化後像刀削麵一樣削成一條一條的。長度跟寬度要等比例漂亮……」楊韜唱歌般道出。
神祕人理都不理,直接把他從胸腔部位一刀劃到腹部。
「沒用的肉片用王水腐蝕掉,細心只保留筋絡部分。整副骨骼仔細打散,很散的那種。但每一根要完整保留原型……」當他肚皮被掀開時,楊韜甚至可以說是愉悅地繼續說。
神祕人像是在創作藝術品般,以極細緻的手法在他膚上雕刻著……
「最後我要你分別將我的人皮、肌肉、筋絡、骨骼、器官妥善保存……」楊韜因劇痛而臉色泛白。
「你講得太複雜,我最討厭麻煩事。」神祕人將他全身以手術刀劃滿密密麻麻的謎字樣,惟獨他刺青的部位周圍是乾淨的。
楊韜過程中始終是帶著微笑。
最後神祕人似乎是玩膩了。
一刀割破他頸動脈後,便隨手撥了下燈離開現場。
剩楊韜獨自停止呼吸。
*
另方面。
黃芮芮終於縫補好陸星的額頭大洞,於是出來休息一下。
在走廊她撿到了鑰匙,她不以為意地放進口袋,心想等等在還給楊韜。
快到廁所時經過解剖室,瞥見裡面忽明忽暗。
「這傢伙,買咖啡回來了也不先拿給我。」黃芮芮推開門。
映入她眼簾的是晃來晃去的燈,和……滿地鮮血。
以及躺在鐵床上,皮膚像外套被掀開般的他。
黃芮芮衝過去全身顫抖不已。
但楊韜的笑容是滿足的,這讓她冷靜下來。
她忽然回想起他興致勃勃、淘淘不絕說出自己想要的死法。
「看來,兇手並沒有採納你的意見。」黃芮芮撫摸著楊韜的頭髮。
警察匆匆來了又走,驗屍官唐棠非常靠近觀察屍體。
「妳不害怕嗎?」黃芮芮盯著她。
「有何好怕?不過是死人罷了。」唐棠彷彿在欣賞件藝術品。
對方不滿的神情讓她輕笑:「怎麼?難道妳不覺得,人活著時候才可怕嗎?」
「這樣說詞不妥。」黃芮芮打開縫補及化妝工具。
「好吧!屍體和兇手,哪一個恐怖?」唐棠脫下白手套。
「哪能這樣比?」黃芮芮無法認同。
唐棠揮揮手:「我先走囉!」。
*
修補室內,獨自一人的黃芮芮,低頭看著氣絕多時的楊韜,突覺連呼吸都困難;拿起海綿擦拭他嘴邊血跡時,眼前湧起一片模糊;她輕吻了下楊韜的額,低喃聲:「對不起。」然後蹲坐到地上,掩面痛哭不已。
貳週刊記者宓亞和攝影師廖鈞皓忽然出現。
黃芮芮嚇了好大一跳:「你們?你們來幹嘛?」
「獨家呀!」宓亞比個手勢。
廖鈞皓走到楊韜遺體前興奮拍照。
「出去!你們給我出去!」黃芮芮崩潰哭喊。
「怕我揪到證據?」宓亞意有所指揚起眉。
「什……妳說我是兇手?」黃芮芮憎恨的瞪她。
「我可沒說唷。」宓亞晃晃錄音筆。
「妳太差勁!」黃芮芮隨手抓起一旁的手術刀。
「嘖嘖嘖。」宓亞淡笑著搖搖頭:「太沉不住氣了吧?」
「喔!這畫面不錯。」廖鈞皓拍下她拿刀對著宓亞的這幕。
「不要拍!」黃芮芮失控尖叫得將手上的利器胡亂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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