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妳現在還覺得我是嗎?」石家齊雙手放到腦後方。
「聽你這樣分析完,兇手好像另有其人。」唐棠咬著指甲。
「嗯。」石家齊翹腳:「要再刺別種樣式的謎字樣嗎?」
「不用了,我要先走。」唐棠轉身快速離開。
「真糟糕呢……被懷疑囉~」石家齊揚起謎般的微笑。
*
鑑識科。
唐棠有點偏頭痛,故走至在陽台透透風。
直覺明明告訴她刺青師石家齊就是兇手,腦海中卻不斷倒映他那從容神情。
「證據……」唐棠敲打自己的頭。
「這樣會變笨唷!」宓亞忽然出現,旁邊跟著廖鈞皓。
「妳是鬼啊?走路沒聲的!來這兒幹嘛?」唐棠被嚇到。
「就剛好在附近跑新聞嘛!」宓亞自顧自坐下。
「怎麼?又有命案嗎?」唐棠走進室內,關上陽台門。
「沒~」廖鈞皓露出很明顯的失望貌。
「唉,警方都不管的案子,要怎辦?」唐棠大嘆口氣。
「妳該不會在自己偷偷查案吧。」宓亞用的是肯定句。
「好玩的事怎不找我們?」廖鈞皓自己泡了三合一咖啡。
「你把這當自己家喔?」唐棠瞪他。
「警察沒膽量,我們自己來。」宓亞轉筆。
「可以嗎?」唐棠俯向前低聲問。
「不然呢?要等到大家都死光光?」廖鈞皓插嘴。
「好。」唐棠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呵。」宓亞也將左手蓋上她手背
「愉快愉快。」廖鈞皓也空出右手。
「跟你們說,我今天有去找石家齊,就那刺青師……」唐棠道出經過。
「嗯…確實有點可疑。」宓亞望著飲水機沉思。
「這麼說來,大家都真的有謎字樣刺青囉?」廖鈞皓雙手捧馬克杯。
「可那導演和其他喪命的男警都沒呀!」唐棠握緊拳頭。
「還有個叫琪琪的歌迷,也沒刺青。」宓亞托住下巴。
「說到她,謎字樣Vic身上有嗎?」廖鈞皓提出疑問。
「有,在脊椎骨末端處。」唐棠回想起那天驗屍時不小心看到。
「那些枉死男警,極有可能是兇手要混淆視聽。」宓亞推論。
「至於導演……我曾和陸星討論過,他應是雅真的陪葬品。」唐棠說。
「所以藝人莫莫、名模雅真、女警陸星都有刺青?」廖鈞皓歪頭。
「對,她們全部都有。」唐棠回應。
「重點是所有死者,謎字樣都是在石家齊那邊刺青的嗎?」宓亞以筆敲桌。
「根據我的了解,全台灣唯一只刺『謎』的,唯有他。」唐棠看著她。
「那還等什麼?前進謎之刺青店!」廖鈞皓起身大喊。
「如果石家齊真是兇手,我們一個都逃不掉。」宓亞揪住他。
「我有個建議,之前不是在『謎屋』發現屍體嗎?」唐棠開口。
「那死的好像不是占卜師嘛!」廖鈞皓又坐下。
「而屍體身份到今天還沒確認,因為警察有意壓案。」唐棠皺眉。
「妳要先查出屍體是誰嗎?」宓亞拿剛剛亂畫的紙來摺飛機。
「太慢了!我們先找出那占卜師——潘莉兒!」唐棠下決定。
「說走就走!車在樓下!」廖鈞皓跑到門前。
「等等啦!是要找她沒錯,但你知道去哪找嗎?」宓亞把紙飛機射出。
「毫無頭緒啊……」唐棠看著天花板盤旋的紙飛機喃喃自語。
*
謎之刺青店。
「來啦?」石家齊雖在看電視,但耳朵很靈敏的聽到來自身後的腳步聲。
「最近如何?」整形醫生秦世良點頭示意。
「還可以。」石家齊遞出菸,他搖搖頭。
「這刺青店……還經營得下去嗎?」秦世良順手開啟一罐啤酒。
「過得去。」石家齊一派悠閒。
默默喝著啤酒,秦世良似乎在想該說什麼。
「那個兇手,很猖狂喔?」石家齊正巧轉台至社會新聞。
秦世良拿酒瓶的手忽然抖了一下。
「如果你就是兇手,最想殺誰?」石家齊看著他挑眉。
「別聊這話題。」秦世良皺起眉,放下啤酒。
「喔?呵呵……」石家齊視線又回到電視。
「媒體報導得繪聲繪影,警方卻不敢捉人。」秦世良說。
「警察也是人嘛!」石家齊聳聳肩。
「我想去廁所。」秦世良站起來。
「最裡面右邊。」石家齊指著後面。
秦世良經過時發現有間上鎖的房門,他瞥了眼石家齊坐在椅子的背影,拿出隨身攜帶的髮夾準備伸進門把……
*
「在幹嘛?」石家齊站在他身後,影子覆蓋住他半蹲的身體。
「上、上廁所。」秦世良被嚇一跳。
倒不是因為突然出聲,而是他那不帶笑意的眼神所搭配的嘴角上揚,令秦世良全身發冷。
「不是說了嗎?在右邊。」石家齊替他開燈。
「謝謝。」秦世良幾乎是用跑的進廁所。
石家齊懷疑地瞇起眼,撿起地上弄彎的髮夾。
秦世良看著鏡面上裂痕,昏黃燈光讓他頭暈。
過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他才走出廁所。
「怎麼這麼久?來啊!吃鹹酥雞!」石家齊買了宵夜。
秦世良苦笑抓抓頭後坐了下來。
「我剛剛在地上撿到這個。」石家齊沒事般拿出髮夾。
「不是我的。」秦世良下意識搖頭。
「是唷?」石家齊聳聳肩,將髮夾丟到垃圾桶。
「很好吃。」秦世良咬了口炸花枝。
「那當然呀!」石家齊燦爛一笑。
秦世良心想他大概沒看到自己想偷開那扇門。
「喝酒呀!這裡有冰的!」石家齊已經替他開了。
秦世良毫不遲疑接手就喝。電視繼續一再重播的社會新聞。
石家齊盯著他的側臉看,不自覺將手中啤酒罐捏扁。
*
宓亞、廖鈞皓與唐棠前往學思路巷子裡那間幾乎令人遺忘的謎屋。
斑駁木頭招牌已經完全掉到地上。外面的封鎖線從未拆走。
也許命案發生後,不再有人敢靠近。現場顯得陰風陣陣。
宓亞率先踏入謎屋,唐棠顯得卻步。
廖鈞皓推著她進去:「妳不是非獵奇死狀不驗嗎?」
「是啊!但……」唐棠本能地緊抓電線桿。
「哪時變這麼膽小?」廖鈞皓大笑。
「死狀跟鬼是兩回事。」唐棠終於說出口。
「誰說這裡鬧鬼?進來!」宓亞探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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