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歲的秦世良因痛楚難忍而大哭。
這反而讓秦天冷靜下來,他拋下幾張鈔票,並冷冷地對妻子說:「帶兒子去看醫生。」
三日後。
秦天拿出離婚協議書逼她簽名,秦母一句話也不說就簽名蓋章,冷望著「丈夫異變為前夫」的這個秦姓男人提起行李從此離開這個家。
她望著身旁手裹石膏的秦世良,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瘀青;外在的傷痕可以隨時間癒合,內心的傷口卻永遠無法痊癒。
秦母決定從這刻開始,要學會保護兒子及她自己——於是她開始變得像刺蝟似的,十分強悍難以接近。
秦世良回過神,暗暗責備自己怎麼又想起不愉快的回憶,他輕帶上主臥室房門,獨自走到陽台上點起一根菸……
*
時間回到秦世良剛離開酒吧不久。
秦天一杯接一杯的把酒當水喝。
兒子的出現令他重拾好久未現的喜悅,但無法得到秦世良的原諒,讓他更陷入痛苦深淵;他時哭時笑,十分鐘後步伐不穩地走出酒吧,同時點了半包菸,秦天望著煙圈傻笑。
忽然身穿白皮衣、臉掛黑面具的神秘人映入他眼裡。
「你、你是誰?」秦天被地上石頭絆了一下。
神祕人從口袋拿出瑞士刀,緩緩逼近在電視上意氣風發,現在卻面露驚恐的議員。
而秦天反應很快撿起稍大的石頭往神秘人扔去。
神祕人居然神準地接到石頭,並把瑞士刀收起來,用刻意壓低的沙啞嗓音說:「呵,正好,我也不想弄髒我的刀。」
接著神秘人用力抓住秦天手臂,狠狠將其扭斷。
聽見對方淒厲慘叫,神祕人狂笑起來,緊握手中石頭,開始猛砸秦天的臉;秦天哀號聲被神祕人的狂笑聲掩蓋住。
黑面具、白皮衣都噴了許多紅色鮮血。
直到秦天整張臉被砸爛到認不出來,神秘人才停止暴行。他甩甩微酸的左手,埋怨似地低語:「嘖!沾到這傢伙的髒血,又要重換一套了!」
*
秦天的死訊很快傳到前妻與兒子的耳中。
秦母築起多年的圍牆,頓時被這消息打垮。
見母親哭倒在父親身上,身為兒子的秦世良淺笑,因為知道他們內心極深處,還是相愛的。
聽說悲傷到至極,會流不出淚水……秦世良認為,那想必自己是十分傷心吧?
現場找不到任何可疑物品。
而正好當晚附近監視器竟然故障。
在沒有人證物證的情況下,警方只能告知家屬死亡原因。
「臉被重物砸爛、手臂被硬生生扭斷。」女警陸星說。
秦母當場昏厥。
秦世良蒼白著臉:「我爸是被活活打死的?」
陸星點頭後,瞥見不請自來的驗屍官唐棠及記者宓亞。
她低聲問她們:「誰叫妳們來的?」
「這死得這麼慘怎麼不叫我來?」唐棠小聲回答:「聽妳隊員說的。」
其他男警們被陸星狠狠瞪了一眼。
宓亞則是高深莫測地微笑著。
*
秦天的遺體被送到修補師黃芮芮那兒。
「聽說妳技術最好,我爸就麻煩妳……」秦世良沉重地對她說。
「放心交給我。」黃芮芮溫柔道。
接著秦世良便攙扶著秦母先回家了。
黃芮芮眼眶泛紅看向秦天辨認不出的樣貌。
「嘿!聽說今天又有新來的?」楊韜人未到聲先到。
只見黃芮芮居然反常地不回嘴,他好奇走近。
「哈囉!」楊韜伸出手揮了揮。
黃芮芮一抬頭,眼淚就不爭氣的滴落。
「妳怎麼在哭?身體不舒服嗎?」楊韜收起不正經的笑臉。
「你看……」黃芮芮將蓋住屍體的白布掀開。
楊韜被秦天血肉模糊的臉震懾到連退三步。
「到底是誰這麼殘忍?」黃芮芮哽咽。
「這……是哪位?」楊韜指著屍體的手指仍微微發抖。
「秦天,好像是一位議員。」黃芮芮看看資料卡。
「別難過了,人死不能復生。」楊韜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從他認識她起,她就會對陌生屍體付出不必要的溫柔及傷心。
有時候黃芮芮甚至會哭得比家屬還慘。
就楊韜看來,她這種個性著實不適合長期接觸死者。
黃芮芮把修補工具包攤開。
「不然等妳工作完,我帶妳出去走走。」楊韜嘆口氣;接著他便讓黃芮芮安靜修補秦天的屍體,自己則在旁玩著手機裡的遊戲。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