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

第22場-警局內的華麗演出





當晚。

 

女警、記者與攝影師,相約咖啡廳。

 

廖鈞皓邊翻閱剛洗好的相片邊隨口問:「怎麼啦?愁眉苦臉的。」
「唉,這就叫現世報嗎?」陸星噘起嘴。
「什麼東西?」宓亞從放空中回神。
「我被迫繳回配槍和警徽了」陸星想起就氣。


「為何會這樣?!」廖鈞皓回話時間很剛好,但卻是指沒拍好的鏡頭。


「別理他。」宓亞瞥了廖鈞皓一眼。
「局長說什麼我拿人命當誘餌。」陸星大口飲下熱咖啡。
「不是嗎?」宓亞揚起眉。

「廢話!」陸星的音量引來旁人側目。

「開個玩笑。」宓亞輕笑。
「我心情已經夠糟了!」陸星狂加方糖。


「沒了槍和警徽,就能影響妳破案的決心嗎?」宓亞啜飲冰紅茶。
「當然不!我ㄧ定要抓到那該死的變態連環殺手!」陸星很激動。
「有事再call我,得去補拍幾張……」廖鈞皓離座。
「他哪來那麼多屍體拍?」陸星看著飛快離去的他嘀咕。
「所以……妳會繼續追查囉?」宓亞雙手托住下巴。
「那該死的局長就是瞧不起女生!我一定要做給他看!」陸星咬著下唇。
「加油。」宓亞嘴角淺淺上揚。


「今晚偷回警局一趟,找出這幾件案子共通點。」陸星自言自語。
「我會幫妳注意簡訊。」宓亞意有所指似的冷笑。


她們兩人在晚上九點左右於咖啡廳前道別。


「妳唷……就是太倔強,這叫兇手怎麼放過妳呢?」宓亞朝陸星的背影揮手低語。

 

*


午夜的警局檔案室。

陸星拿著手電筒彷如大海撈針:「該死,在哪?」


「誰在裡面?」忽然有人敲門。
「是你啊!小吳!」陸星開門後故作鎮定。
「怎麼這麼晚跑來這兒?」值班員警狐疑地皺起眉。
「我的手機好像掉在這裡。」陸星擠出笑容。
「嗯,我去買宵夜,妳幫我顧一下?」值班員警問。
「好。」陸星點點頭,心想太好了。
「怎麼不開燈?」值班員警盯著手電筒瞧。
「節能減碳嘛!」陸星編個理由,其實她原本不想任何人發現。
「喔?」值班員警聳聳肩:「好啦!我先去了!」
關上門,陸星臉垮下來:「大男人話這麼多。」


正當她轉向下一個鐵櫃,門倏地又被打開。
完全被嚇到的她不小心把整個抽屜拉掉在地上。


「剛剛忘了問,妳要吃什麼?我順便幫妳帶。」值班員警抓抓頭。

「不、不用,我不餓。」陸星拍拍胸膛,撿起手電筒。
確定值班員警真的離開後。

她驚喜發現掉落一地的正是她要找的。


她坐到靠門最近的辦公桌開始閱讀這段時間,尚未破案的資料。


【李麗真(上班族).23.身上數十刀、左眼球掉出、下嘴唇被割下。】
【莫莫(藝人).21.疑似拍片意外。】
【蘇勇(導演).42.因車忽然爆炸而遭燒死。】
【琪琪(學生).17.被自身的大腸纏脖窒息、嘴內被塞自己的心臟。】

 

陸星快速看過之後,覺得渾身不舒服。
但她注意到每張檔案最下方都有紅色註解。

 

*


「『謎』字樣……」陸星不自覺摸著自己手上那惡魔與十字架的謎刺青,忽然靈光一閃!

 

「詭異占卜師潘莉兒至今下落不明。邪惡記者宓亞和怪異攝影廖鈞皓,都在我掌控中……」陸星搓著下巴推論。


「謎字樣……怎麼以前都沒想到呢?那個刺青師!」她忽然想到了不苟言笑的石家齊,


這時她手機響起,是宓亞:「我收到簡訊。」

「內容是什麼??」陸星拿起筆紙。
「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警局內的華麗演出。」宓亞說。
『前半段該不會是在說我吧?』陸星心想。
「先這樣,我要和廖鈞皓趕去了。」宓亞很快掛斷。


「連一句『小心點』都沒有啊……」陸星在便條紙寫下大大兩字〝警局〞。

 

*


兇手的新目標……她首先想到的是值班員警小吳。
夢中的婚禮旋律,陸星的手機又響了。


來電顯示就是警局,她翻了翻白眼:「小吳!你連多走幾步到檔案室都懶嗎?」


「嘿嘿……謝謝妳告訴我妳在哪裡~」沙啞嗓音令人不寒而慄。
「是誰??」陸星抓緊電話。
「等等我唷~我現在去找妳。」一陣冷風般的笑聲傳來。


「小吳!你在哪裡?」陸星慌亂改播給同事。
「我遇到學長,敘舊一下嘿!」值班員警那邊很吵。

「快回來!兇、兇手在這裡!」陸星緊張不已。
「妳說什麼?我手機要沒電了!回去再說。」值班員警手機斷訊。


陸星鑽到桌子底下。

整個警察局剩下她一個人。
而且……而且手槍早上才剛繳回給局長!!!!

左右望去,只有一堆紙張和檔案夾,根本沒東西防身。


從門上窗戶看到披著斗篷的剪影。

陸星知道自己無處可逃,索性直接面對。
「妳好~」從走廊的燈能知道那人戴著面具。
「站在原地!」陸星把手伸進口袋做做樣子。
「咦?我怎麼記得妳身上並沒有槍?」神祕人嘻嘻笑著打開燈。

 

*


檔案室頓時大放光明。

 

陸星的瞳孔還沒適應,就膝蓋先被射了一槍,但她依舊站直挺挺。


「想不想知道我是誰呢?」神祕人啞聲詢問。
「心裡不正常!神經病!」陸星簡直管不住自己的嘴。
「哈哈哈哈哈哈哈!」神祕人又將燈關掉。


燈再度亮起那刻,槍口已經抵著陸星額頭。


「是我呀~」神祕人把面具拿下,板機也同時扣下。


陸星瞪大雙眼,她終於知道兇手是誰!

可她卻也永遠都沒辦法說出口了……


就在子彈貫穿她後腦勺時,陸星忽然想起自己說的:『那該死的局長就是瞧不起女生!我一定要做給他看!』


呵,再也不可能證明了。


她斷氣那刻,嘴角帶著戲謔。

 

*


幾天後。

 

警察局開了場必須向社會交代的記者會。


「據說是值班員警沒有危機意識才導致這起意外。」

「陸星為什麼是倒在檔案室?她是要查兇手嗎?」
「兇手光明正大踏進警局,警方有什麼感覺?」
「是不是因為陸星對兇手嗆聲才引來殺機?」


記者們一個個以置身事外的假關心丟出問題。


警察局長拿出手帕擦擦冒汗鼻頭,


「陸星之死,您覺得起因是否為您叫她繳回配槍?」宓亞倚在門邊,滿不在乎似的問。


「妳,妳怎麼知道?」局長脫口而出。


所有媒體像是老鷹發現獵物般更是抓住不放。


「為什麼要她繳回槍?」
「如果她有槍是不是就能將兇手繩之以法?」


宓亞冷笑著邁出警局。
廖鈞皓早就洗好照片交回雜誌社。

 

貳週刊,再度獨占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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