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

第20場-散落的帶毛屍塊





「今日修補兩具漂亮的小姐。」楊韜腳步輕快的邁進修補室。

 

「閉嘴啦!」黃芮芮沒好氣地回話。

「唉。」楊韜盯著兩張臉皮嘆氣。

「又怎麼了?」黃芮芮翻翻白眼。

「好沒格調的兇手。」楊韜攤手。

「唷?你也會這樣說啊?」黃芮芮諷刺道。

 

「對啊!他製造的屍體到現在我沒有滿意的!」楊韜搖頭。

「不然你要怎樣?」黃芮芮脫口而出。

 

「至少要有美感一點。雖然我嗜血,但更在意藝術感。」楊韜如是說。

「藝術感?我看你是瘋子!」黃芮芮暫時用白布蓋上雅真及小米。

 

「夠囉,接下來的可以不必說。」楊韜正色。

「嗯?」黃芮芮有趣地盯著他。

「別再說我是什麼破壞屍體的瘋子。」楊韜垮臉。

「哈哈哈!這次是你自己說的!」黃芮芮的笑聲迴盪著。

 

「話說我最近沒事,幫妳想了些東西。」楊韜看床上鼓起的白布。

「什麼東西?」黃芮芮還在笑。

「妳的死法啊!」楊韜拿出響幾聲的手機。

 

黃芮芮的笑嘎然而止。

 

「我是不會讓妳佔上風的。」楊韜得意看著手機螢幕。

「你滾出去!我要開始工作了。」黃芮芮雙手插腰。

「不想聽聽看嗎?」楊韜故意停下腳步略回頭。

「快走!」黃芮芮舉起化妝箱。

「哈!妳長大了。有攻擊性了。」楊韜收起手機。

「真的想被砸是不是?」黃芮芮怒視他,

「經不起嚇又要故作凶狠。」楊韜摸摸她的頭:「真可愛。」

 

黃芮芮用力把楊韜推出去然後摔上門。

聽著他越走越遠的刺耳得勝笑聲。

黃芮芮氣得大叫:「氣!死!我!了!臭楊韜!」

 

*

 

深夜的海邊,占卜師潘莉兒獨自抱著黑貓暗夜吹海風。

 

望著遠方她逐漸陷入那不堪的過去——為了學會占卜她不知吃了多少苦頭。完全沒好運的她總是遇到壞人;都還沒完全學習完畢便一再被打回原點。

 

她的第一位師父騙光她所有積蓄。

她的第二位師父騙走她家房契地契讓她成為家族千古罪人。

她的第三位師父上過電視擁有不少信徒,卻對她騙財騙色……

 

蒼白且冰冷的手搭住她的肩膀。

被打擾思緒的潘莉兒閉上雙眼,臉上掃過一絲不悅:「什麼事?」


穿亮銀色連身斗篷、戴著黑白格子面具,還有著似真似假烏黑長髮的人說:「吹太多冷風對身體不好。」


潘莉兒轉過身:「不干你事!還有我可以回家了嗎?」
那人霸道且不容反駁地回答:「我在哪兒,哪兒就是妳的家。」
「會有人發現我不見的!有名女警說過會來……」潘莉兒還沒說完。
就被那人阻止:「我已經找人代替妳混淆世人目光。」


「不懂。」潘莉兒眉頭微皺。
那人說:「妳不必懂。」
「師父,我真的想回去『謎之屋』。」潘莉兒開口。
「好徒兒,宇宙星辰顯示……妳最好要聽話。」那人語帶玄機。
「那我什麼時候能回家?」潘莉兒又問,
「或許。」那人轉身背對她:「永遠回不去……」
「不行,暗夜會認床。」潘莉兒看著懷中黑貓。


「學死亡占卜之人不能有羈絆。」那人語氣冷冽:「必要的時候需斬斷身旁一切牽掛。」


潘莉兒慌亂地看看那人、再看看自己抱著的黑貓:「誰、誰說的?這規矩誰定的?我從沒聽說過!」


「我說的!我定的!妳跟了我就得聽我的!」那人仍面向海。
「我不要!」潘莉兒尖聲喊叫。
然後不過三秒時間,她還來不及眨眼。
潘莉兒唯一的親人-黑貓暗夜,就變成散落滿地的帶毛屍塊……


「要或不要。」那人坐進車內:「我說了算。」
潘莉兒跪倒在地,失控得痛哭流涕。
「習死亡占卜之人情緒中只能存在『冷靜』二字。」那人搖下車窗:「上車。」
「師父。」潘莉兒啜泣著:「把我逐出門下吧……」
「傻孩子。」那人語氣忽然慈祥:「為了隻畜牲多不值。」

「暗夜不是畜牲!牠是我在這世上僅剩的親人!」潘莉兒怒喊。
「喔?那我呢?」那人把斗篷拉了拉。
「你…你……」潘莉兒彷彿豁出去:「你連畜牲都不如!」
那人愣了下後,開始毫無感情地哈哈大笑。
「笑什麼?」潘莉兒被嚇到了。


「那麼,請多多保重。」那人輕嘆:「以後妳的事我不會插手,若有人對妳不利我也不會幫忙……」


「多謝師父這幾年的教育之恩。」潘莉兒心想終於能擺脫。
「開車。」那人彈了下手指。

 

臨走前隔著面具唯一露出的那雙眼,深深看著潘莉兒。那謎般的眼神令她慌恐不安……

 

*

 

「還妳。」女警陸星將記者證拋給原主。
「嗯?」宓亞露出介於困惑與驚喜之間的表情。

「要笑就笑吧!記者都這麼不坦率嗎?」陸星攤手。
「謝啦。」宓亞嘴角扭出一抹淡笑:「只是……為什麼?」
「希望妳回貳週刊。」陸星要求。
宓亞不語,眉頭緊鎖。


「自從上回沒收妳東西後,兇手似乎不再傳簡訊給妳?」陸星說。

「還不是因為其他報社……」宓亞嘟嚷。
「所以我要妳恢復職位,繼續當那個讓兇手告知秘辛的人。」陸星要求。
「呵,老闆不會讓我回去的。」宓亞嘴角淺揚。
「他已經同意了。」陸星笑了笑。
「先斬後奏是哪招?」廖鈞皓擦拭相機鏡頭。
「好吧,那我的附帶條件是……」宓亞剛開口。


陸星就接話:「廖鈞皓依舊擔任妳的攝影組,為避免打草驚蛇,你們跑新聞時我不會跟。」


「太好了!」廖鈞皓拍拍手。
「嗯。」宓亞終於展現較明顯的笑容。
「啊!真可惜。」廖鈞皓忽然想到什麼似的。
「怎?」陸星面無表情。
「《謎週刊》都已經在網路上大肆廣告了說。」廖鈞皓苦著臉。


「是有聽其他警員提過這週刊…難怪在市面上沒看過,原來是要用網路刊載。」陸星恍然大悟。

 

「之前不是跟妳講了?」廖鈞皓翻白眼。

陸星假裝沒聽見。


「不然妳以為我沒記者證,還能正大光明採訪嗎?我可沒那經費創雜誌社。」宓亞沒好氣道。


「真是的。」陸星懊惱自己先前沒時間上網。


「沒差啦!反正從今以後,又能在貳週刊上看到宓亞的獨家了!」廖鈞皓拍拍她的肩。

 

*


數日後,修補室內。

 

黃芮芮難得空閒在閱讀週刊雜誌。

此時有腳步聲接近,她頭也不抬:「又來了,你都沒事做嗎?」


「唷!妳怎麼知道是我?」楊韜一躍坐到鐵床上。
「下來,那是我工作的地方。」黃芮芮冷眼盯著他。
「為什麼屍體可以我不行?」楊韜耍白目。
「你若是死了,就讓你躺到你開心為止。」黃芮芮闔上報紙。
「奇了,妳也會看貳週刊?」楊韜撇了一眼。
「宓亞大記者重出江湖。」黃芮芮語帶嘲諷指指頭版。
「真的嗎?!」楊韜滿臉雀躍。
「有這麼開心?」黃芮芮斜眼看他。
「最近很無聊吧?」楊韜拿出手機:「又要開始忙囉!」
「什麼啊?」黃芮芮失去耐性。


「接下來,夠妳應接不暇了,好好休息。」楊韜跳下鐵床,臨走前還撥亂她的頭髮。


「這個臭痞子……」黃芮芮瞪著他的背影嘟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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