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3月4日 星期六

第21場-紅色的腥星




因為經紀人狄克慘遭橫死,Vic心情大受影響。
被列為嫌疑犯更令他無法招架,已經躲在家裡半個月。

所屬娛樂公司負責人,試圖聯絡卻聽到他說想退出演藝圈。

協議一番後,結果是Vic必須開最後的演唱會,並在台上自行宣布他的決定,另外要賠違約金五千萬。


電視廣告打得很勤,噱頭就是〝最後一次的演出〞。


演唱會當天來了許多人,但大多是報紙、雜誌、新聞的記者們。


「被列為頭號嫌疑犯有什麼感覺?」
「半個多月沒露面是閉關還是逃避?」
「為什麼要殺了經紀人?你們是否有爭吵?」
尖銳犀利的問題排山倒海而來。


戴著幾乎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刻意壓低帽子的Vic沉默不語。
他失去了從前的光芒,更變得無法面對媒體。


娛樂公司的公關忙著安撫記者。

其他人連忙帶Vic到後台梳妝室。


「好好準備,再三十分鐘出場。」工作人員提醒後關上門。

 

*


Vic茫然地看著鏡子前的自己——幾乎可以說是蓬頭垢面的狼狽。

忽然他想到狄克被割掉眼皮的雙目,倏地發狂般用力扯拉自己的頭髮。


此時門被打開。

女孩探頭進來:「再二十五分……咦?梳化人員呢?」
工作人員被眼泛血絲的Vic嚇到。
「我、我去找造型師來!」女孩落荒而逃。


又過了幾分鐘。

心情極差的Vic覺得度秒如年,根本沒有可以上台表演的感覺。

這時候門再度被打開,是一個戴著面具的人。


「舞群?這裡你不能進來。」Vic好奇,卻聽到他反鎖的聲音。
「嘿!大明星,準備好要上台了嗎?」那人啞著聲。
「你是我的梳化師嗎?」Vic緊皺起眉。
「呵呵呵……」面具下傳來令人不寒而慄的冷笑。
「算了算了!快來幫我弄一弄。」Vic不耐地閉上眼。


「讓你去陪狄克好不好呢?反正這是最後一次登台了嘛……」神祕人在他耳邊低語。

 

Vic猛然睜開眼,正好看到自己的血噴在乾淨的化妝鏡上面。


「不愧是明星,連將死之時都這麼帥氣。」神祕人愛憐般捏捏他臉頰。
清楚感受到血泡似乎在沸騰的Vic,卻感到一陣沒由來的解脫感……

 

*


上台時間到了,工作人員到梳化室卻遍尋不到Vic


「他可能自行到橫樑那兒了吧?也來不及了!直接開始吧!」娛樂公司公關說。
原本的安排是Vic站在星星造型的大型燈上,吊鋼絲從舞台頂部降落到台中央。


「各位親愛的觀眾們久等了!引頸期盼的Vic演唱會!正式開始!」主持人拿著麥克風熱情開場。


前奏順利響起。

 

宓亞忽然走上台,後面跟著拿出相機的廖鈞皓。

工作人員連忙跑向前。

 

觀眾席竊竊私語:
「那不是貳週刊的記者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是瘋了嗎幹嘛上去?」
「聽說她都是第一個到命案現場的……該不會?!」
台下某記者話都還沒說完。

 

主持人的尖叫聲讓大家耳膜快震破。
工作人員當場暈倒。現場鎂光燈此起彼落。


星星巨燈緩緩降下,Vic的屍體掛在頂端。
血把黃色的星都染成了紅色的腥。


廖鈞皓因為站到最好位置,而喀嚓喀嚓拍得不亦樂乎。
宓亞在原地看著Vic被割開的喉嚨,淡淡一笑……

 

*

 

女警陸星剛到演唱會現場,就知道自己來晚了;在大批記者發現她前,先通知了驗屍官唐棠。

嘆口氣,她走進人群……
「是那個跟兇手嗆過聲的女警!」歌迷率先出聲。
所有媒體立刻蜂擁而至。


「兇手是不是與之前同一個?」

Vic被列為嫌疑犯!所以妳覺得他是否畏罪自殺?」
「妳之前曾公開表示要抓到兇手,有任何頭緒嗎?」
「兇手好陣子沒作案了,為何貳週刊宓亞出現就有命案?」
「妳要怎麼對受害者及家屬和社會大眾交代?」
「警方歸還宓亞記者證了嗎?」
「宓亞洗脫嫌疑犯身分沒有?」


記者們的問題批哩啪啦。
全繞著藝人Vic、記者宓亞、女警陸星打轉。


「無可奉告、無可奉告、無可奉告、無可奉告……」陸星只是重複說這四個字。


Vic的屍體運走後。
得不到答案的媒體帶著拍到的相片離去。


「怎不在事情發生前通知我?」陸星質問宓亞。
「我怎知道哪時?」宓亞事不關己。
「不是會收到簡訊嗎?」陸星咬牙切齒。


「訊息上只寫『今晚的演唱會精彩可期,Vic的最後一次演出將成絕響』。」宓亞聳聳肩。


「妳是說,兇手從未告知過確切時間?」陸星握拳。
「而且內容都看不出是殺人預告。」宓亞說。
「我先把照片拿回去洗出來。」廖鈞皓晃晃相機。
「然後趁機私藏幾張?」陸星瞥了他一下。
「我是藝術工作者嘛!」廖鈞皓眨眨眼。

 

*


翌日的警局內。

 

局長將貳週刊摔在桌上。

雜誌頭版是鮮血淋漓、清晰近拍的喉嚨刀痕。
標題為:【閃亮的星殞落,Vic喪命於退出影壇前最後演出。】


這也是宓亞復出記者之路後的第一篇報導,貳週刊上每字每句都顯得刺眼。


「滿意了沒?人死了這麼多個,嗆聲的是妳!媽的長官釘都釘我!」局長猛力捶桌。


陸星看著灑出來的水,不發一語。


「為什麼又把記者證還給宓亞?」局長嗓門很大。
「當然是想抓到兇手啊!只有她能收到兇手的簡訊。」陸星不甘示弱。


「所以把人命當誘餌嗎?妳不是不知道宓亞也是嫌疑犯之一吧?」局長吼道。


「我就是想救人!!!」陸星尖聲大叫。
「靠!死掉的那個Vic難道就不是人?」局長把椅子踢倒。
「再給我ㄧ點時間。」陸星還沒說完。
局長便開口:「不用,我現在宣布妳退出這個案子。」


這個專案小組成員就只有我耶!你打算吃案嗎?」陸星把杯子撥到地上。


「妳想當國民英雄!社會與論和上級壓力都給我?」局長鼻頭冒汗。
「我不要當什麼狗屁英雄!我只想抓到兇手!」陸星額頭爆出青筋。


「夠了,配槍和警徽交出來。」局長以命令語氣。
「你說什麼?」陸星不敢置信。
「這件案子我會再和其他同仁開會,妳先留職停薪。」局長壓按額側。
「你們警察就是只會浪費時間!開會?你要等更多人被殺光嗎?」陸星大罵。
「別忘了妳自己也是警察。」局長冷笑。


「後果你自己承擔!」陸星把槍用力放在桌上,並扯下胸前警徽丟到局長面前後,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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