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下去不行。」女警陸星坐在桌前皺著眉喃喃自語。
「怎麼了?」拿著文件經過的男警隨口問。
「就是你。你跟我再去一趟『謎之屋』。」陸星站起身。
「咦?饒了我吧!」男警連倒退三步。
「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陸星用力拍桌。
「妳才不像女人咧!難道忘記之前的其他人就因為調查而喪命嗎?」男警怒回。
「那就要讓兇手這般為所欲為?」陸星發怒的樣子十分嚇人。
「這我管不了!要去妳自己去!我還想好好活著呢!」男警板起臉離開。
「那你!你和我去!」陸星又指向另一名剛剛看熱鬧的。
「不要亂拖別人下水好不好?」局長走過來。
「怎麼連你也這樣!」陸星稍微收斂點脾氣。
「要不然當做懸案好了,悄悄讓它不了了之吧……」局長壓低聲調。
「這些受害者呢?萬一以後有更多受害者出現怎辦?」陸星無法接受眼前這老男人的膽怯。
「那妳有沒有關心過辦案同仁們?」局長反問:「為保護民眾而犧牲警方?」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想再看到更多被害人!」陸星激動反駁。
「夠了!妳整天待在局裡發脾氣也不是辦法!妳出去外面調查吧!隨便妳去哪!」局長嘆口氣。
「我需要協助!你不是說有需要都找你嗎?」陸星說。
「那也要看大家願不願意。誰肯拿自己生命開玩笑?而且總不能因為『謎』,其他大小件的報案都不管。」局長冷言。
陸星看看周圍,以為會有至少一位同仁支持她,想不到大家都假裝忙碌。
「我知道妳辦案能力強,而且正義感十足。當初妳從國外調來時我很開心,各位同仁也是真的願意提供全力協助。但現在情況不同……」局長擺出官方笑容。
「哪裡不同?夠了!別再用這種虛偽又令人作嘔的做作語氣跟我說話!」陸星摔上門大步走出警局。
*
「媽的!一群孬種!虧他們還是大男人!」女警陸星越想越氣順手拿出煙來抽。
「需不需要打火機?」記者宓亞從柱子後冒出來。
「有就拿來啊!」陸星不耐地說。
「唷,火氣這麼大?」宓亞輕笑:「沒人要和妳去『謎之屋』是吧?」
「妳怎麼知道?」陸星揚起眉吸口氣,然後被嗆得連連咳嗽。
「不會抽就別耍帥了。」宓亞不正面回答,且把陸星口中的香煙取出。
「誰在耍帥?還不是局長那個『厚唇竹簾老牛蛙』說抽菸可以減輕壓力!」陸星不悅地答話。
「啊?妳叫警察局長什麼?」宓亞一臉好笑。
「嘖!就是他嘴唇很厚啊!頭髮稀疏像竹簾!肚子又大!」陸星把剩下的那包煙扔掉。
「頗有想像力嘛!」宓亞點點頭。
「那是其他人取的綽號!」陸星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咦?我們不該這樣閒聊吧?」
「有何不妥?」宓亞聳聳肩。
「不對不對!妳我不算朋友吧?妳是來為我沒收妳的採訪工具報仇嗎?」陸星一副防備樣。
「我沒那麼小心眼。」宓亞輕揚起嘴角:「走,我陪妳去『謎之屋』。」
「妳陪我去?有什麼計謀?」陸星滿臉緊繃。
「警察都這麼不相信人嗎?走啦!」宓亞招招手,隨即有輛車過來。
*
「上車啊!」宓亞打開車門,陸星懷疑地坐進去。
「嗨。」一名男子開朗地向她打招呼。
「他又是誰?」陸星緊貼著門坐。
「廖鈞皓,變態攝影師。」宓亞介紹。
「喂!我這叫藝術!」廖鈞皓抗議。
「好好好,隨便,開車。」宓亞拍拍駕駛座的椅背後說。
陸星不發一語,右手放在口袋緊握著槍,打算隨時拿來防身。
「放輕鬆點,等等到了『謎之屋』夠妳刺激的。」宓亞語氣非常輕柔。
「那我得先準備好。」廖鈞皓擦著相機自言自語。
二十分鐘後學思路到了。
宓亞吩咐司機把車開到遠處停放。
陸星壓抑住想問為何要將車停那麼遠的念頭。
「嗯——」宓亞深呼吸:「有沒有聞到?」
「聞到什麼??」廖鈞皓和陸星異口同聲。
「令人全身細胞開心跳躍的血腥味!」宓亞像在宣佈好消息似的。
「咦?真的嗎?我沒聞到啊?」廖鈞皓和陸星又同時開口,但反應兩極。
廖鈞皓興奮地到處張望,陸星震驚地瞪大雙眼。
*
“謎之屋”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木招牌掉落裂成兩半,地面佈滿暗褐色血漬,水晶球碎片散落一地,旁邊還有隻已長蛆的黑貓屍體。
「不是我幹的。」廖鈞皓突兀地開口。
「進去看看?」宓亞在門口對陸星做了個歡迎的手勢。
三個人捂著鼻子走入散發著腐臭的“謎之屋”。
店內還是播放著同一首Seress所著的"憂鬱星期天"。
潘莉兒像以前般披著蓋頭的黑斗篷坐在正中央。
「我又來了。」陸星冷冷地說。
「妳這兒還真亂。」宓亞淡淡接話。
「我可以拍照嗎?」廖鈞皓邊拍邊問卻都沒得到任何回應。
店內的氣氛比之前更令人毛骨悚然。
「幹嘛不回話?妳睡著了?」陸星沒什麼耐性得走近潘莉兒。
見她還是沒反應,宓亞乾脆直接把斗篷掀開。
陸星驚叫一聲跌倒沾了滿身屍水。
連廖鈞皓都拿著相機發楞。
是具面目全非的屍體!
眼窩露出半隻正啃食腐肉的老鼠。
那雙擺在桌上的手——萬蛆鑽洞、綠頭蒼蠅盤旋狂歡。
店內燈光昏暗,否則他們剛進門就會發現地上有碎肉和內臟。
「她、她怎麼會變這樣?」陸星連連作嘔,慌亂找面紙擦拭身體。
「嗯……」宓亞整張臉都快貼到死者臉上:「她或許是他,而他不是她。」
「妳在說什麼鬼話?」陸星拿出手機通知驗屍官唐棠。
「真有趣。」廖鈞皓總算回過神繼續猛拍照。
*
不一會兒驗屍官唐棠抵達,態度異常冷靜。
「只有妳?其他沒用的男警呢?」唐棠問陸星。
「別問了,快驗吧!大牌棠!」陸星終於找到面紙。
最後唐棠表示這回的比較棘手,所以鑑識結果要等七天。
「後續交給那些怕死的孬種就好了。」陸星這才打電話通知其他警察。
幾分鐘之後,三名表情明顯恐懼不悅的男警到達。
「希望警方暫時封鎖這起命案,別讓其他媒體得知。」宓亞要求。
「那也要等死者身份確定再說。」陸星走出店外大口呼氣。
「是要等我們報導先出來再說。」宓亞糾正。
「怎麼?貳週刊還在亂搞?」陸星皺起眉。
「不。」宓亞搖搖頭:「這次是『謎週刊』。」
「貳週刊改名了?」陸星不置可否。
「謎週刊是宓亞自己創的啦!只在網路販售唷!」廖鈞皓插話。
「不怕我再——」陸星警告道。
「呵。」宓亞輕笑:「妳希望再出現更多被害者嗎?」
「妳在威脅我?」陸星瞪大雙眼。
「不是啦!」廖鈞皓勾住女警肩膀:「我們三人合作逮出兇手。」
「如何?」宓亞順了順頭髮。
「我一直以為妳是兇手。」陸星瞥了眼採集現場指紋的男警。
「嗯,真聰明。」宓亞回頭看了看謎之屋後說:「走吧!車停在另條海威路。」
陸星等到他們兩人走出暗巷再跟進。
『這下子終於知道為何要把車停遠了。』陸星暗暗欽佩著宓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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