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女警宣告必逮兇手 是否逞一時之勇】
週刊封面被亮紅字體粗暴地填滿。
攝影師廖鈞皓翻開《貳週刊》繼續閱讀。
『昨日警方記者會上,警長原將暫停查案。某女警卻忽然起身來段脫稿演出,透過媒體向兇手展現出必破案的決心。記者私下追訪,據說曾參與調查行動者皆死亡。警察方面大力壓下這起事實,且強行驅離記者。最後消息是那位女警將獨自扛下這起行動。究竟她真的是女英雄,亦或警方欲讓民眾安心的謊言?而這女警的實際動機,是為了正義或是逞勇……有待深思。記者/宓亞 採訪報導。』
看著女警陸星那張堅定的臉龐。
廖鈞皓不禁冷笑:「想逮到兇手?我看妳想找死比較快唷!」
他在熱狗蛋上加了幾乎半罐的番茄醬,隨手打開電視_
《巧合!幾位死者身上幾乎都有神秘謎字樣!》
《家屬懷疑偶像莫莫之死並非意外!要求解剖重驗!》
《人心恍恍!兇手可能在你左右!》
「嘖!真的很會扯……」廖鈞皓又將電視關掉。
享用完早餐後,他將剩下的蕃茄醬也吃完。然後帶著相機又出門開始他最愛的活動——找屍體拍照。
*
女警陸星斬轉問到了暗巷內的“謎之屋”。
她挑在傍晚時獨自前往。
「果然像個兇手待的地方……」陸星看著破爛的招牌諷刺說道。
「歡迎光臨。」占卜師潘莉兒端了碟紅色液體給黑貓舔食。
陸星不發一語,直盯著散發神秘氣息的占卜師。
「妳很勇敢,敢獨自來到謎之屋。」潘莉兒把玩著塔羅牌。
「並沒有什麼好怕的。」陸星聳聳肩。
「看妳的樣子,應該不是來占卜的吧?」潘莉兒對上她的視線。
「事實上,我是來問妳幾個問題的。」陸星拿出警證。
「喔?問吧!」潘莉兒摸了摸水晶球。
「妳知道最近發生的幾起命案……」陸星才開口。
潘莉兒便接話:「死者皆有的謎字樣是吧?」她晃晃自己手背那貓咪和麥穗的謎字樣。
陸星點點頭:「看來妳很清楚我來的目的。」
「妳覺得我是兇手?」潘莉兒淺笑:「是嗎?」
「可以請問那幾起命案發生時,您都在哪呢?」陸星問。
「我怎麼會記得?」潘莉兒將黑貓抱至膝上。
「不說清楚,您將成為嫌疑犯。」陸星面無表情。
「身為占卜師,我的活動地點只會在這謎之屋。」潘莉兒閉上眼。
「嗯,我會再來的。」陸星準備離開。
「來過後要走的人,我通常都會說一句話。」潘莉兒站起來。
「什麼話?」陸星順口問。
「妳的死亡日還沒到,但想要提前死,我可以安排。」潘莉兒冷笑。
「我一定會再來。」陸星加重確定的語氣。
直到她走遠後,潘莉兒抱著黑貓站在窗前淡淡地說:「貓兒,她是在自找死路,對嗎?」
*
偶像明星莫莫的屍體沉默地躺在手術檯。
解剖師楊韜正緩慢地擦亮他的解剖刀。
「停手。」修補師黃芮芮走進來。
「我根本還沒開始。」楊韜關上門。
「為什麼還要碰她?」黃芮芮一副興師問罪樣。
「不干我的事。」楊韜嘆口氣:「是她家屬的意思。」
黃芮芮站在旁,似乎是想親眼看著莫莫被解剖。
「小姐,妳這樣會妨礙到我工作。」楊韜說。
「我怕你把她給分屍了。」黃芮芮仰起下巴。
「妳有必要這樣監視著嗎?」楊韜微怒。
「有必要。」黃芮芮板著張臉。
「我只對新鮮屍體有興趣好不好?妳真以為我喜歡碰這超過五天的啊?」楊韜忍不住回話。
「喔?所以上次那剛送來的男童大體,難不成是你割開的?」黃芮芮又道。
「夠了!不想跟妳吵,要待著就給我安靜。」楊韜因心虛而泛紅雙耳。
「總之。」黃芮芮插著腰:「你動刀時給我小心點。」
「嘖!真囉唆……」楊韜碎碎唸。
眼見自己親手修補化妝過的莫莫又得受這種折磨,當楊韜劃下第一刀時,黃芮芮難受地別過頭去。
*
難熬的解剖過程終於結束。
「明明就只是普通的拍戲意外,家屬偏要重新驗屍。」楊韜吐口氣。
「可憐的莫莫。」法醫離開後,黃芮芮手拿針線熟練地摓好屍體。
黃芮芮輕摸著莫莫小腿上那蝴蝶與風鈴花的刺青。
楊韜洗好手走近她。
「這圖案很美對吧?」黃芮芮悠聲。
「看得出來嗎?是謎字樣呢!」楊韜指著刺青。
「真的耶!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黃芮芮歪著頭觀察。
「我知道莫莫到哪刺的。」楊韜說。
「是嗎?帶我去!」黃芮芮要求。
「好啊,我正好也想去刺一個。」楊韜若有所思的微笑。
兩人前往薔薇路的“謎之刺青店”。
黃芮芮筆直走向馬路中央,差點被大卡車輾過。
「靠!啊是都沒在看路的喔!」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大吼。
「對不起。」楊韜代替已在店門口黃芮芮道歉。
「媽的!下次給我注意點!」司機揚長而去,掀起許多沙塵。
「剛剛那個卡車司機為什麼要罵你啊?」黃芮芮不知自己闖了什麼禍。
「以後過馬路要小心點。」楊韜不想再多說什麼了。
「什麼?」黃芮芮還是搞不懂。
「真受不了妳。」楊韜搖搖頭。
「這應該不是稱讚吧?」黃芮芮皺起眉,又要開始鑽牛角尖。
「好啦!別再想了!」楊韜推著她走進“謎之刺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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