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小蒲在自己的家裡被丁零強制的二度性傾之後,一直都恍恍惚惚的,等到她忽然想起事後避孕藥這回事時,已經來不及了。
對於小蒲疑似在校內發生性關係和遭受同學霸凌,其實早就傳進石母的耳裡,而她很怕小蒲會提起,無論傳言真假,她不想處理,更不願意擔憂再次襲上石父的眉心,於是石母悄悄決定,只要小蒲選擇隱忍,她也樂得粉飾太平,至於為何校內流言竟沒讓石父知悉,是石母私底下拜託每一位老師的,因為石父有憂鬱症。
石父的憂鬱症是從他高中時就存在,一家人出遊遭遇車禍,結果只有他活下來,對方肇事逃逸,但也立刻自撞分隔島,警方調查後發現是酒駕,石父靠著社會補助,勉強也唸完了高中。
石父上大學後,對石母一見鍾情,交往過程裡,石母包容了他的悲觀,也阻止過幾次他的自殘,所以對於石母,石父除了愛戀,還有依賴、信任與感謝,至於石母,她是真的喜歡石父,雖然他的憂鬱症,有時也讓她感到身心俱疲,可是大部分的時間裡,兩個人是非常甜蜜,而且幾乎沒有爭執的。
*
多年來,石父持續的服用藥物,所以憂鬱症已經許久沒發作,如今若是因為小蒲的事,毀掉石母辛苦維持的幸福家庭,石母是絕對不願意的,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把小蒲當作女兒,但親生與領養,畢竟不同,再怎麼疼惜,也是有限。
石母恨丁零,她好想回到大學時期的颱風夜,讓一切都沒發生,她好想衝到丁零面前怒問:「你強暴誰都不甘我的事!但是幹嘛把魔爪伸向我家的人?」,只是八卦傳言這種東西,並非誰阻止就能斷絕,石父終於還是被流言的觸手碰到了。
一個多月後的某個夜裡,石父在睡前問:「妳在學校有沒有聽見什麼八卦?」
「你知道的,我向來是八卦絕緣體。」石母暗自心驚。
「是從高一那兒傳出的。」石父說。
「可信度高嗎?不然無須理會。」石母將面膜撕下。
「不高,但主角我們都認識。」石父又道。
「誰?」石母明知故問。
「老丁和小蒲。」石父回應。
「我們的女兒跟丁零能扯上什麼八卦?」石母眼神飄移。
「師生戀。」石父簡單三個字,敲響妻子心中的警示鐘。
石母抿嘴:「別隨之起舞,全是沒根據的事。」
「喔,那快睡吧!晚安。」石父吻了下妻子的額頭。
「晚安。」石母將電燈關掉。
黑暗中她拼命祈禱,別讓丁零的骯髒事污染了這個家。
*
無奈上天並沒有受理石母的祈禱。
「小蒲,妳跟丁 老師感情好不好?」隔天的晚餐時間,石父突兀一問。
石母盛湯的動作停住。
「不好。」小蒲咀嚼著魚肉。
「爸爸不是阻止妳談戀愛,只是對象要慎選。」石父夾塊蘿蔔。
「沒有談戀愛,就算有,對象也不可能是丁零。」小蒲看向他。
石父說:「我是很開明的爸爸,師生戀倒是無妨,但還是不要挑丁 老師比較好。」
「我恨丁零。」小蒲臉色瞬間冷冽。
「喔,別這樣,他人很好。」石父尷尬一笑。
小蒲恨丁零?原來養女有跟自己這麼相像之處,石母心底瀰漫欣喜。
「不知道爸爸有沒有提過,妳跟丁 老師的前女友……」石父還沒講完。
小蒲就搶話:「長得很像,尤其是頭髮剪短之後更像。」
「妳怎麼知道?」石父和石母異口同聲。
「呃……我看到照片的」小蒲隨手一指電視旁的相框。
照片裡是4名大學生,分別是石父、石母、丁零及魏澄蓮。
「原來如此。」石父與石母再次同時出聲。
小蒲鬆口氣,幸好自己反應快,總不能說是聽石子路講的吧?
石母正想著要趕快拉開話題。
石父又接下去講:「上回我還跟丁 老師開玩笑,說妳說不定是他的女兒呢!」
小蒲原本稍微上揚的嘴角明顯僵住。
石母輕斥:「真是的,這種玩笑怎麼能隨便開?」
石父雙手一攤:「反正大家都這麼熟了。」
「小蒲別介意喔!」石母對養女苦笑。
「嗯。」小蒲彷若無事地點點頭,但心中卻另有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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