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蒲坐在床沿,雙腳晃啊晃的,就像小時候一樣:「吶……小石。」
「怎麼啦?我的乖妹妹。」石子路飄近她。
「你覺得……」小蒲淡淡地看著祂:「我有可能是丁零的女兒嗎?」
「啊?」石子路偏頭。
小蒲說:「爸媽講了跟你一樣的話,我跟魏澄蓮很像,然後她又是丁零的前女友。」
石子路伸手摸了摸穿出頸部的斷骨:「別太在意啦!都是隨便說說罷了!」
「如果是真的呢?」小蒲抿住嘴。
「不會。」石子路專注地看著她:「絕對不會是真的。」
「電視裡不是常演什麼親子鑑定?我就去驗驗DNA。」小蒲輕拉自己的頭髮。
「不要吧?」石子路蹙眉。
「我已經決定了。」小蒲深呼吸。
「如果。」石子路握拳:「我是說如果,驗出來的結果是“確認為親子”,怎麼辦?」
「不知道。」小蒲無力的垂下雙肩。
「不可以做傻事。」石子路提醒。
「放心,答應過的,不會再自殺。」小蒲淺笑。
「還是不要去驗比較好。」石子路無法想像。
假如丁零真的是她的親生父親,那麼……
『被班導師性侵已經夠糟,竟然還是爸爸對女兒的不倫強暴!』
石子路用力搖搖頭,這叫小蒲要如何面對?
由於她承諾不會自殺,所以這種噁心的結果,就是叫她生不如死啊!
「我要睡了。」小蒲躺到枕上。
「妹妹,千萬別去驗DNA,知道嗎?」石子路飄到天花板與她對望。
「晚安。」小蒲闔上雙眼。
石子路擔憂地凝視著她一整晚。
*
隔天,小蒲比往常更早到校,趁著丁零還沒來,溜進教師室。小蒲在丁零的辦公桌上找到一把梳子,她從梳子上取了一根咖啡摻和了白色的髮絲,將其放入自備的透明夾鏈袋。
小蒲一走進教室,就看見同學們圍在她的課桌椅旁。
「師母來了。」謝夢蓉彈指後大家散開。
小蒲這才發現桌面上放著一束滿天星。
謝夢蓉拿起卡片大聲唸道:「妳像雪花,漫天飛舞,卻無法緊握在手,因為一握就成了淚,親愛的妳,我願成為玻璃瓶,讓妳在我的保護下,幻化成永不溶解的滿天星。」
跟班A和跟班B一起做出乾嘔樣。
謝夢蓉將卡片隨手扔:「屬名是丁零,我不知道原來他文學造詣這麼好呀?」
「說不定是抄襲來的。」跟班A不屑道。
「師母是同班同學,好詭異的感覺。」跟班B搓搓手臂。
「咦?食譜妳不是很愛寫小說?就寫一本《師母是同班同學》?」謝夢蓉揚眉。
班上同學跟往常一樣,置身事外的竊竊私語。
小蒲真是不敢相信!丁零怎麼會做出如此大膽的舉動?
「看來我們大家可不能太常欺負食譜了呢!」謝夢蓉用著討厭的語氣。
「食譜,禮金要包多少?」跟班A故意調侃。
「欸!喜餅我可以拿3盒嗎?」跟班B配合道。
*
小蒲抓起那束滿天星往外跑,直直前往教師室。
所有老師都早就在自己的教室裡,除了高一甲班的導師-丁零。
小蒲面無表情的瞪著眼前人。
「咦?早安,老師正要去教室陪妳早自習呢!」丁零微笑。
「你爲什麼要故意把花放在我桌上?」小蒲冷問。
「反正遲早都要宣告好消息的,對了,還喜歡這花嗎?」丁零雙眼發亮。
小蒲高舉那束滿天星,接著突然往丁零的臉砸去。
小小的花朵噴發,落在小蒲的睫毛上,也佈滿了丁零的西裝褲。
兩人的模樣彷彿剛賞過雪。
「這束花真的很適合妳呢!捧花也用滿天星好不好?」丁零自說自話。
「你到底要自以為是到什麼時候啊?!」小蒲緊握著已成殘花的滿天星。
「一個多月了吧?」丁零平靜地問。
「什麼?」小蒲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有沒有懷孕?」丁零盯著她的腹部。
「沒有!」小蒲怒喊。
「真的嗎?那 老師只好再來一次囉?」丁零挑著濃眉。
「不准。」小蒲咬牙。
「老師會讓妳很舒服的。」丁零淫笑。
「變態!」小蒲想逃走,卻從背後被抱住。
教師室裡沒有其他人,丁零恣意對小蒲上下其手。
*
「老丁,你在嗎?」石父即時出現。
丁零看到是老友,便鬆開不規矩的手。
「爸!」小蒲見到救星,連忙跑過去。
「妳怎麼沒在早自習?」石父疑惑。
「我在教石小蒲數學。」丁零搶話。
小蒲趁機快步離開教師室。
「倒是石兄,您怎麼會貴步臨敝地呀?」丁零收拾著散落的滿天星。
「想跟你講些話。」石父隨手拉了張椅子坐下。
「洗耳恭聽。」丁零倚在自己的辦公桌旁。
「我們是從大學時期就認識的〝鐵伴〞,我就直說了。」石父神色有點凝重。
「嗯,說吧!」丁零點了點下巴。
鐵伴2個字,是石父自創的詞,意指情誼堅固的夥伴。
他也是真的把丁零當作生死至交。
對丁零和對石母,他都是一樣極其的信任,從來不做多餘的揣測。
「你喜歡小蒲嗎?」石父嚥了下口水後提問。
「當然呀!她很乖巧,學習也認真……」丁零回應。
「沒有任何男女之情?」石父瞅著他。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丁零技巧性的反問。
石父認真道:「我不想當你岳父。」
丁零並沒有一笑置之,而是語氣嚴肅:「我有哪裡不好?」
石父亦不帶笑意:「小蒲都可以當你女兒了,還有,她是我的女兒,我希望你在她生命中的存在,是”另一位爸爸”,而非”第一個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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