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2月8日 星期五

(4)血染迷彩褲




辦完徐生父親的葬禮後。
徐生和母親被親戚們給趕離開四合院。
徐母用所得的一點點遺產,以及徐父的保險費。
在郊區買了一棟房屋。
並找了份洗碗,以及數份家庭代工的工作。
靠著自己,養大徐生這個獨生子。

離開了眾表姊的霸凌地獄。
雖然喪父,但徐生著實體會了從未有過的快樂。
從高中一直到大學畢業,他擁有正常的校園生活。
成績也始終保持全校前三名。
但卻沒有交過女朋友。
因為徐生有遭受欺侮的童年,導致他有恐女的症狀。

徐母不知道兒子有恐女症候群,時不時就催促他該交女朋友。

時間過得很快,到了徐生該入伍的那天。
徐母幾乎是離情依依的替兒子準備用品。
徐生心裡其實是期待的。
因為軍營裡便是男性的天下。
不用再煩惱該怎麼拒絕女孩的告白或倒追。

然而上天並不眷顧徐生。

徐生因為清秀的長相,在軍營裡吃盡了苦頭。
他從前並沒有料到,男生竟然也會對男生上下其手!

同寢的室友常常偷看他換衣服,或者亂摸他。
徐生忍無可忍向上層投訴,結果換來一頓拳打腳踢。
上層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同袍們莫名形成惡勢力,徹底排擠了徐生。
動輒惡言相向或是冷言冷語。

某個高溫的夏夜。
徐生被班長和士官長給點名私訓。
他去到那個小房間,驚覺室友都在那兒。
雖然很是很炎熱的夏天。
但一陣寒意從徐生頭頂流竄至腳底。

「來,先青蛙跳個……五十下好了。」士官長翹腳喝飲料。
徐生氣喘吁吁的完成指令,還來不及喘氣,。
士官長再度開口:「伏地挺身八十下。」
徐生睜大雙眼,汗水灑了滿地。
「幹什麼?懷疑啊?」班長踹他。
徐生連忙又爬起來照做。
好不容易,勉強完成伏地挺身。
士官長尾指掏耳:「仰臥起坐一百二十下。」
「我、我真的沒有力氣了……」徐生氣若游絲。

「你現在往外跑,我等十秒再開始追,如果追不到你,今晚你就休息。」士官長指著發霉的木門說。

「報、報告,我實在……」徐生連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沒力氣訓練,有力氣打小報告?」士官長揚眉。

徐生只能沉默看著他,這時講什麼都不對。
「交給你們了。」士官長打著哈欠離開。

「媽的!你知道你造成我們多大麻煩嗎?」班長揪住徐生衣領大罵。

徐生忍不住哽咽:「對、對不起,對不起……」

「靠!現在是我們欺負你喔?又要去告狀囉?」班長甩開他。

「沒有,不是。」徐生不知道怎麼辦,只能猛搖頭。

班長使個眼色。
五名室友將徐生給壓制住。
徐生以為自己又要被圍毆,想不到內外褲同時被扯下。
雖然拼命掙扎,還是敵不過六個大男人的蠻力。

徐生的膝蓋和手肘與堅硬水泥地相撞到瘀青。
下巴也破皮流血。
班長和五個室友輪流壓到他背上。
徐生覺得自己像是一坨麻糬。
被數不清的木槌給搗得連最後半絲氣力都失去。

班長率先走掉。
室友們則分享著同一支香菸,在密閉空間吞雲吐霧。

不知道過了多久。
單獨趴在原處的徐生才恍恍惚惚的回到寢室。

室友們各個猥瑣地問:「舒不舒服呀?」
徐生面無表情走去廁所。
當他脫下衣服。
想洗掉一身噁心體液時,才看見內褲上有血。
而且還沾到了外面那件迷彩褲。

徐生的肛門又刺又燙,全身似乎要炸裂似的疼痛。

『我是男人,為何男人會被男人給輪姦了?』
這句話一直到徐生即將邁入生命盡頭前。
都還反覆跑過他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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