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交出酬勞的狒狒男，轉身就鎖住娃娃屋。
「那個……」郝吉祥叫住他。
「幹嘛？老子數過好幾次，可沒有少錢！」狒狒男語氣粗魯。
「跟錢無關，我想問，能不能讓我再進去一次？」郝吉祥淡定。
「不可以。」狒狒男立刻拒絕。
「為什麼啊？」鍾奎好奇。
「這是我老闆的物件，我無法決定。」狒狒男官腔。
「算了，走吧！」郝吉祥轉身邁步。
「吉祥姊等我！」鍾奎跟上前。
「你們可別想偷偷來，監視器有好幾台！」狒狒男提醒。
郝吉祥沒答腔，逕自回到中古靈車。
*
「吉祥姊，妳剛才聽見什麼？」鍾奎坐進副駕駛座。
「你呢？」郝吉祥反問。
「一個男人的歌聲。」鍾奎扣好安全帶：「好像是一首兒歌？」
「茉莉花。」郝吉祥發動引擎。
「對對對！但歌詞似乎有點不同。」鍾奎回想。
郝吉祥說：「他把『好一朵美麗的茉莉花』唱成『好一朵美麗的杜鵑花』。」
鍾奎恍然：「原來如此！」。
「累不累？」郝吉祥看他一眼。
「超——累——的——！」鍾奎打了個誇張的呵欠。
「你只是燒幾張照片，累什麼鬼？」郝吉祥調侃。
「我擦了整個房間，總共四面牆耶！」鍾奎抗議。
「啊不就很辛苦？下次全部都讓你掃。」郝吉祥忍俊。
「吉祥姊！！」鍾奎嚷道。
「開玩笑的。」郝吉祥嘴角上揚。
*
不久之後，吉祥清潔公司的招牌映入眼簾。
鍾奎挑眉：「吉祥姊，妳越來越幽默了嘛！」
「想不想知道更幽默的？」郝吉祥踩煞車。
「什麼？」鍾奎困惑。
「第十個委託件，我打算來點『特別的』。」郝吉祥眨眼。
「咦？」鍾奎不安。
「太平間。」郝吉祥開門。
「吉祥姊！這個太特別了啦！」鍾奎連忙跟著下車。
「會嗎？」郝吉祥不以為意。
「吉祥姊，妳這也是在開玩笑吧？」鍾奎急問。
「你猜。」郝吉祥腳步輕快。
「唉唷！告訴我啦！」鍾奎大叫。
「你訂便當。」郝吉祥彈指：「我要吃咖哩飯。」
*
午夜。
鍾奎根本睡不著，他連飯都沒吃完，滿腦都想著「太平間」三個字。
今晚四名清潔隊員卻格外安靜，讓他無法被轉移注意力。
「吉祥姊應該不會真的要去掃太平間吧？」鍾奎自言自語。
「恐怕她會。」窗外飄進一個美麗溫柔的鬼，祂是郝吉祥的母親杜涓。
「阿姨！」鍾奎連忙坐起身：「我今天見到鄒俊茂了！」
「你見到他？吉祥沒事吧？你呢？你還好嗎？」杜涓憂心忡忡的模樣，讓他紅了眼眶。
「沒事，都很好。」鍾奎揉了揉眼。
「那你怎麼哭了？」杜涓精緻但白如紙的臉湊近。
「阿姨，祢讓我想起我的媽媽。」鍾奎誠實答覆。
「你母親一定會好起來。」杜涓摸摸他的頭。
鍾奎感到像冬天用冰水洗澡般，忍不住打冷顫。
「對不起，好像不該太靠近。」杜涓苦笑。
「阿姨，祢知道我媽媽？」鍾奎反應過來。
「嗯……」杜涓的烏黑髮絲隨著美麗頭顱上下飄動。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