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2月5日 星期五

36-清潔隊員講故事





「祢和我媽是閨蜜嗎?」鍾奎問

「鍾鼎。」杜涓簡答。

「啊?和我爸是閨蜜?」鍾奎困惑。

「不。」杜涓笑出聲:「我們是從小認識的好友。」

「我想起來了…祢是那位漂亮阿姨!我小時候見過祢一次!」鍾奎欣喜。

「嗯。」杜涓的這個字藏了一段往事。

 

「阿姨,祢可以施法讓我媽醒來嗎?」鍾奎央求。

「孩子,我是鬼,不是神。」杜涓輕嘆。

「也是,對不起。」鍾奎道歉後又道:「那麼其實我和吉祥姊?」

「對,你和我女兒也有過一面之緣。」杜涓眼神憂傷。

 

「阿姨,那請問祢有託夢給我爸…」鍾奎還沒講完就被打斷。

「時間不多了,鄒俊茂隨時會來傷害吉祥。」杜涓著急。

「什麼?那怎麼辦?」鍾奎慌張。

「去找我媽。」杜涓說。

 

*

 

「祢……媽?」鍾奎愣。

杜涓飄遠:「就是吉祥的外婆,你曾經叫祂『酸梅鬼婆婆』。」

「要去哪裡找??」鍾奎喊。

 

「喂!」房門忽然被推開,連四名清潔隊員都被嚇到消失。

「吉祥姊?」鍾奎征征看著她。

「不是很累嗎?為何又在自言自語?」郝吉祥皺眉。

「我沒有呀?」鍾奎裝傻。

「喔?難道是在跟鬼聊天?」郝吉祥調侃。

「妳怎麼知道?」鍾奎脫口而出。

 

「別鬧了,再給你睡三個小時。」郝吉祥看手機。

「咦?」鍾奎不解。

「咦?」郝吉祥學他音調。

「要去哪兒?」鍾奎好奇。

 

「不是講過了?要去『特別的』呀!」

「不、不會真的是……」

「答對了,太平間。」

「吉祥姊!!!」

 

*

 

房間裡又重新剩下鍾奎。

 

四名清潔隊員再次現身,一起坐在床沿。

 

「祢們都聽見了吧?」鍾奎攤手。

「沒有。」清潔隊員們異口同聲。

「別鬧啦!大哥們!我只剩下三小時睡覺!」鍾奎壓抑。

「睡覺?死後自可長眠。」1號把自己垂落到肩膀的頭扶正。

「還是你現在就想長眠?」3號語帶威脅,鮮血浸滿衣襟。

「不!不!」鍾奎連忙搖手。

「那就乖乖的。」2號把斷腳接上。

「聽我們講故事。」白色蛆蟲從4號的鼻孔爬進空洞眼眶。

「好!」鍾奎苦哈哈地勉強坐挺。

 

1號開口:「五年前,當我們像往常一樣,準備好工具出門。」

「開車經過山溝時,赫然發現有人躺在那裡。」2號說。

「我們還半開玩笑說誰把充氣娃娃亂丟。」3號道。

4號默契接話:「結果竟然真的是人!當把那個長髮美女救回公司,稍作擦拭後,才發現她身上血跡比沙土還多。」

 

*

 

「難道那個長髮美女就是……」鍾奎立刻反應。

「答對了,她就是杜涓」2號點頭。

「我們收留了那位傷痕累累的女人。」3號的嘴皮持續飄落。

 

4號憶道:「剛開始一切都很好,很像白雪公主的故事,當我們外出時,她幫我們顧公司,我們回來時有熱騰騰飯菜可以吃……」

 

2號淡笑:「杜涓說她和我們有緣,『吉祥清潔公司』跟她女兒名字一模一樣。」

1號自嘲:「但是就在某個艷陽高照的清晨,來了一群陌生男人,我都還來不及反應,就變成斷頭鬼了。」

 

「我則是雙眼被活生生挖掉。」4號聳肩。

「如你所見,我是手腳被砍斷。」2號佯裝不以為意。

「我是被搗爛了嘴。」3號邊說邊從嘴角溢血。

 

鍾奎被四名清潔隊員的故事給震懾——雖然祂們語氣輕描淡寫,表情不帶忿恨,彷彿祂們的莫名慘死不過是場重感冒。

 

*

 

「不過,我們不後悔收留杜涓。」2號彷彿知悉鍾奎所惑。

「她就是個可憐女人而已。」3號伸懶腰。

「該恨的是鄒俊茂!是他派小弟來殘殺我們的!」4號咬牙。

「又是鄒俊茂?那祢們有去找過他嗎?」鍾奎又想起那些孩子們的淒慘經歷。

 

1號怒吼:「當然有!只是那個殺千刀的!竟然在磐鑽幫莊園造了『避邪雙龍柱』,甚至還隨身帶著佛牌!」

 

4號嘲諷:「鄒俊茂有高人指點呢!」

2號大叫:「我們根本沒辦法靠近那混蛋!」

3號握拳:「那種畜牲憑什麼受到保護?」

 

「但是你可以。」四名清潔隊員包圍住鍾奎:「你是活人,可以去對付鄒俊茂。」

 

「我?!」鍾奎結巴:「我、我、我…我不行!」

「再說一次?」清潔隊員們逼近。

鍾奎打著冷顫:「我、我,我又不是沒見識過鄒俊茂的殘忍!」

「所以杜涓不是叫你去找她母親嗎?」2號朝他耳旁尖嚷。

 

「但是我不知道阿姨的媽媽住哪呀!」鍾奎激動。

「我帶你去。」渾身都是迷你血洞的胖男鬼飄進房間。

「原來祢不是啞巴?」四名清潔隊員露出一樣的詫異。

 

『怎、怎麼又多出一個鬼啦……』鍾奎在心中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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