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俊茂將所有人集合在磐鑽幫莊園的大廳。
小弟們無不戰戰兢兢，深怕又有誰要遭禍了。
鄒俊茂嘴叼著價值三百萬的龍型煙斗，但並沒有塞菸草點燃它。
磐鑽幫一片寂靜，所有人連呼吸都不敢大意，難保噴嚏不會讓自己喪命。
「喂。」鄒俊茂拋出單字砸破凝結。
小弟們各個全身緊繃。
「你們不膩嗎？死的全是自家人。」鄒俊茂挑眉。
提出建議地點，卻沒把郝吉祥嚇瘋的，就會被處以極刑——這段時間內，已經死了好幾名原想邀功卻失敗的小弟。
「不知道你們怎麼想啦！」鄒俊茂十指輕觸：「但我耐性即將見底了。」
年資比較深的小弟直冒冷汗，似乎能預料即將迎來大屠殺。
「Don't worry。」鄒俊茂彷彿知道底下人的心聲：「我還是很『惜才』的。」
然而這句話並無法讓眾人放鬆。
「總是『處罰』也滿無聊的…」鄒俊茂伸懶腰，發出喀喀的關節聲：「這樣吧！其他幫的傢伙不都說什麼『賞罰分明』嗎？那我就來給它賞一下。」
*
小弟們好奇卻不抱希望，道上以殘忍聞名的磐鑽幫老大，怎麼可能會有什麼「賞」？說不定是「贈毒藥」或是「賜麻繩」。
「只要能提出任何像樣的點子，就升職。」鄒俊茂彈指：「副幫主，如何？」
原本裝在寂靜缽中的濃濁氣氛，被興奮的杵給搗成了碎語，眾小弟交換視線，低聲討論。
磐鑽幫的副幫主！這除了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極大榮耀，還代表著不需要再擔任「行刑者」，更重要的是利益——月薪五十萬，外加當月所收進欠款的抽成。
鄒俊茂面帶微笑，冷望著那些現實的嘴臉，剛才還半聲都不敢吭，聽見好處後，竟全體聊開了。
「大哥，是真的嗎？」一個濃眉大眼的小弟舉手。
「嗯？」鄒俊茂眼神示意他講。
在場所有人默契閉口。
「只要有好點子，就直接晉升磐鑽幫的副幫主？」濃眉小弟問。
「沒錯。怎麼？你已經有靈感啦？」鄒俊茂嘴角輕揚。
「是的。」濃眉小弟企圖心旺盛。
不知為何，他身旁另位氣質陰柔的小弟慌張得扯他衣角。
濃眉小弟沒有理會來自左邊的提醒式打擾。
倒是鄒俊茂注意到了。
濃眉小弟甩開明顯加強力道的那隻手。
陰柔小弟咬著上唇，顯得著急又擔憂。
*
「我就欣賞像你這樣積極又勇往直前的人，很有副幫主的架式嘛！」鄒俊茂露齒笑：「說說看。」
濃眉小弟充滿自信：「其實要對付郝吉祥，不需要大費周章找什麼凶宅。」
鄒俊茂表情看不出情緒：「繼續講，我在聽。」
「很簡單，直接姦殺掉，然後再像前大嫂一樣丟到深山裡即可。」濃眉小弟此言一出，所有小弟全都倒抽一口氣。
「我剛才好像沒聽清楚。」鄒俊茂將龍型煙斗擱置桌上：「前一句是什麼？」
「像前大嫂…我、我是說杜涓！像杜涓一樣丟……」濃眉小弟原本挺起的胸膛瞬間消風。
「再往前一句？」鄒俊茂語氣溫和，卻讓磐鑽幫大廳的溫度又降了好幾度。
「直、直…直接姦殺掉？」濃眉小弟沒了底氣。
「呵，我從前倒沒看出來，你還真適合當副幫主。」鄒俊茂從抽屜拿出一把鋒利的水果刀：「自己來還是我來？」。
「大、大、大哥？」濃眉小弟結巴：「我、我、我、我做錯了什麼？」
「倒不是做錯…」鄒俊茂笑容冰冷：「就是那張嘴闖禍。」
濃眉小弟下意識雙手摀住自己的嘴。
「割掉舌頭，或者戳破臉頰呢？」鄒俊茂手中的刀面反射著燈光。
濃眉小弟恐懼的淚水不受控得飆出眼眶。
鄒俊茂嚴肅凝視：「杜涓的名字從你口中而出，是一種玷汙。」
*
「大哥！大哥！對不起！對不起！」濃眉小弟哭喊。
「另外…姦殺郝吉祥？你莫非貴人多忘事？我答應過杜涓，不會碰郝吉祥
，你想害我破壞原則嗎？我鄒俊茂是說話算話的耶！喔——難道你想趁機滿足自己的私慾？」鄒俊茂把手上的刀用力刺進桌面。
「不、不是！沒有！我不……」濃眉小弟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
鄒俊茂玩樂似的彈弄著刀柄：「你要為自己的口不擇言付出代價。」
「大哥！」陰柔小弟求情：「請饒了他這次！他只是嘴快！」
鄒俊茂眨眼：「既然能提出那麼變態的點子，那就處以『斬草除根』之刑。」
濃眉小弟腿軟跪地。
「鑑於在場有些新進人員，你！你來講解一下，何謂斬草除根？」鄒俊茂隨意似的指派。
陰柔小弟怯懦說道：「斬草除根，是將雙腿分開緊綁，再用不太鋒利的刀刃……」
「繼續啊！」鄒俊茂揮手催促。
「將其直接剁碎。」陰柔小弟壓抑住反胃感。
「至於剁碎什麼，就無須講太白了嘛？」鄒俊茂忍笑。
「大哥！再給我一次機會！」濃眉小弟磕頭。
「可是怎麼辦？我好想看你被『斬草除根』喔！」鄒俊茂故作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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