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請再給他一次機會!」陰柔小弟也跟著磕頭。
「唉…」鄒俊茂戲劇化垮臉:「我這人就是心軟。」
濃眉小弟抬起臉,雙眼寫滿得到生機的期盼。
「給你三天。」鄒俊茂將插在桌面的那把刀拔起:「若無法給我滿意,就施以『斬草除根』之刑。」
濃眉小弟霎時又刷白了臉。
「你願意代替他嗎?」鄒俊茂突兀換人問。
「我願意。」陰柔小弟毫不猶豫。
「這就是愛情的力量!」鄒俊茂拍手。
小弟們全體展現出相同的呆愣。
鄒俊茂提高音量:「怎麼?整個磐鑽幫不會只有我知道吧?」
小弟們面面相覷。
「放心,我是支持多元成家的。」鄒俊茂食指纏弄山羊鬍:「只是——他願意,那你願意嗎?如果要你代替他被斬草除根?」
想不到濃眉小弟狂亂搖頭。
陰柔小弟直接就掉淚。
鄒俊茂忍不住大笑,他最喜歡看別人痛——無論是身體或心靈。
*
「你怎麼可以這樣!」陰柔小弟控訴。
「大難臨頭時,就各自飛。」濃眉小弟別過頭。
「對了,那個『斬草除根』之刑…」鄒俊茂習慣性尾指挖耳:「有隱藏條款。」
「隱藏條款?」濃眉小弟和陰柔小弟同聲困惑。
「厲害吧?怕了吧?」鄒俊茂極盡調侃之表情。
其餘小弟全豎起雙耳,要認真記下來才行。
「同性之戀,懲罰雙倍。」鄒俊茂歪頭:「「意思就是若無法讓我滿意,就你們倆一起『斬草除根』!這就是隱藏條款。」
「什麼隱藏條款!根本是你臨時加上的!」濃眉小弟脫口而出。
「怎樣?不行喔?」鄒俊茂理所當然。
濃眉小弟緊緊握拳。
「我是磐鑽幫的大哥,我說了算。」鄒俊茂抬顎:「還是你現在就想被斬草除根?」
「不!」陰柔小弟連忙朗聲:「三天之後,我一定給大哥最棒的點子。」
「喂。」鄒俊茂輕鄙眼光直射濃眉小弟:「他比你像男人。」
陰柔小弟腦海不停翻攪,究竟要如何成功對付郝吉祥?
「如果。」鄒俊茂提醒道:「我是說『如果』,你們膽敢逃跑,我保證讓你們親眼見證——親戚朋友同事鄰居,任何跟你們相關的人,被活生生剁碎的畫面。」
*
三天後。
整張臉佈滿傷痕的男人,被綁得像粽子似的摔進磐鑽幫莊園。
「唷!稀客。」鄒俊茂正在吃紅龍果,他最喜歡這種水果,因為無論是觸覺或視覺,都能獲得很大滿足感。徒手剝皮食用,就像是在剝人的頭皮,弄得滿手鮮血一樣。
「大哥!」濃眉小弟和陰柔小弟一人站一邊。
鄒俊茂視線稍微在那名男人臉上停幾秒。
那名男人身穿著全是補釘的黑色道袍,頭髮看起來像是好幾天沒洗。
「吳富貴,你那件衣服是偷來的吧?」鄒俊茂嘲笑道。
男人沒回話,渾身止不住狂冒冷汗。
鄒俊茂不屑:「瞧你現在是什麼的德性?為了躲債,親手毀了自己的容?我記得你以前滿帥的不是?」
名叫吳富貴的男人頭垂得更低。
鄒俊茂邊吃紅龍果邊說:「不過…你毀容有用嗎?我其實一直都知道你在哪裡,台灣到越南只要三小時,我只是懶得先處理,因為你拖越久,我就可以殺掉更多與你有相關的人。」
濃眉小弟與陰柔小弟聞言皆感驚訝。
吳富貴則抱住頭顯得痛苦不已。
鄒俊茂又道:「說到底,也是你的名字取錯了,無富貴,根本不可能有富貴。」
吳富貴光是想到所有家人朋友可能都已經全因他而死,就悲慟萬分。
*
「不過……」鄒俊茂提醒:「我給的三天期限,不是要你們去抓欠債的混蛋,雖然這也算功,但一碼歸一碼唷!」
「大哥!這個人就是好點子!」陰柔小弟連忙回應。
「喔?」鄒俊茂的山羊鬍沾滿紅色的火龍果汁液。
濃眉小弟報告:「大哥,我們發現吳富貴逃到越南去後,以養小鬼來替人辦事維生。」
「你怎麼還是幹些缺德事呀?」鄒俊茂五十步笑百步。
吳富貴沒有做出回應。
鄒俊茂拿著刀走下他的高椅。
在場三個人全都睜大雙眼,瑟瑟發抖。
鄒俊茂卻是將綑綁住吳富貴的繩索割斷。
吳富貴並沒有因此鬆口氣,而是在原本害怕的情緒裡又多萌生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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