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們該不會是要叫吳富貴派小鬼去對付郝吉祥吧?」鄒俊茂問。
濃眉小弟與陰柔小弟不敢回答。
「早知道你們沒創意。」鄒俊茂斜目瞥了兩人一眼:「既然都千里迢迢請了吳富貴回台,當然要來點——『特別的』囉!」
有好幾個小弟站在離磐鑽幫大廳很近的地方,眾人並沒有靠近,因為雖然好奇,但還不至於拿性命開玩笑。
有句話叫「伴君如伴虎」,然而鄒俊茂的恐怖卻遠遠超越了虎。
鄒俊茂的個性極度偏激且難以捉摸,不只喜愛鮮血與哀號聲,還時常隨機挑小弟抽背他撰寫的「磐鑽極刑本」內容,若有半字錯誤,便以該項考題執行在該名小弟身上。
「除了小鬼,應該有比較厲害的玩意兒吧?」鄒俊茂伸手輕拍吳富貴臉頰。
「這……」吳富貴的右頰沾了火龍果的嫣紅。
鄒俊茂吹了聲口哨,原本倚在門邊,長得很刻薄的小弟走過來。
「大哥。」刻薄小弟雙臂緊貼身體。
「去拿繩索和刀子過來。」鄒俊茂吩咐。
「我說!我說!」吳富貴立刻大喊。
「等等嘛,先讓你見見世面。」鄒俊茂露齒笑。
*
刻薄小弟很快就返回,手中多了兩項物品。
「隨便挑一個,『斬草除根』。」鄒俊茂努努下巴。
由於刻薄小弟平常就和濃眉小弟有嫌隙,所以便將他綁住。
「大哥!明明說好的!三天內有好點子對付郝吉祥,就放了我啊!」濃眉小弟奮力掙扎。
鄒俊茂冷笑:「誰跟你說好了?況且你只把吳富貴從越南帶回台灣。」
「大哥!大哥!」陰柔小弟下跪。
「『斬草除根』,動手。」鄒俊茂彈指。
刻薄小弟沒有遲疑,直接剁碎了濃眉小弟兩腿之間的器官。
血濺到吳富貴的黑色道袍後立刻被布料所吸收。
濃眉小弟連慘叫都來不及就暈倒。
刻薄小弟站到一旁等待下一步指示。
陰柔小弟瞪大雙眼面無表情,像是被石化。
「大哥!大哥!我說!我說!」吳富貴連忙從衣領裡掏出一條項鍊。
說是項鍊,其實是一條紅繩串著一片怪異的薄片。
「這是什麼鬼東西?」鄒俊茂歪頭。
吳富貴深呼吸:「這確實是——『鬼的東西』。」
*
鄒俊茂顯得很感興趣。
吳富貴拉了拉寬鬆的黑道袍:「這是一片頭蓋骨,來自一位死不瞑目的老人。」
「繼續講。」鄒俊茂朝站得不算遠的幾名小弟招手:「來啊!一起聽故事!」
小弟們乖乖聽話走近。
「這位越南的老婆婆,生前受到兒子、媳婦和孫子的虐待,非但食物衣服盡缺、要包辦所有家事、外出賣菜賺錢,甚至動輒被打罵;某天祂餓暈了沒拖地,竟被活活打死了。」吳富貴嚥了下口水:「祂沒有被好好安葬,而是隨意丟至廢棄田邊,任野狗啃食其屍體。」
鄒俊茂顯然很喜歡這段真實故事。
「我發現這位老婆婆的時候,祂已經化為白骨,我原想將其埋起來,哪知道被祂兒子看到,硬是跟我坑了一筆錢。」吳富貴嘆氣:「也許因唯一時氣憤,我敲了一塊老婆婆的頭骨,打算用祂煉成威力最強的……去對付祂兒子。」
「你說那個越南的老鬼是最強的?」鄒俊茂興奮道。
吳富貴點點頭:「充滿怨念而死,最易成為惡鬼。」
*
「那你是煉成了沒?」鄒俊茂問。
「幾乎。」吳富貴答案很保守。
「示範。」鄒俊茂以不容拒絕的語氣。
「請選擇對象。」吳富貴說。
「喔喔喔!好好玩!」鄒俊茂手舞足蹈:「就那個跪在地上發呆的!」
「好。」吳富貴雖也覺得對方無辜,但此時此刻,他身不由己。
「快快快!」鄒俊茂催促。
吳富貴用那片頭蓋骨劃破自己掌心,幾秒鐘後,從他手中那道傷口,飄出一絲黑色煙霧,接著凝結成全身沾滿鮮血的越南老婆婆。
但是大家都只看到吳富貴用骨頭割傷手而已。
「然後呢?」鄒俊茂皺眉。
吳富貴用因疼痛而發抖的那隻手,指向陰柔小弟。
下一刻,所有人都急忙往後倒退好幾步。
原來陰柔小弟四肢以極不符合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尖叫分貝比女生還高,接著腹部猛然炸開,內臟滑出,彷彿這樣還不夠,他的大腸像蛇一樣,爬向脖子緊緊纏住。
「啊靠!」連鄒俊茂都被嚇到:「太誇張了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富貴持續在心裡向慘死的陰柔小弟道歉。
數名小弟全體像複製貼上那樣,臉色如白紙、不受控地尿濕褲子。
越南老婆婆重新化為一縷黑煙,鑽回吳富貴握著的那片頭蓋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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