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的情誼一直維持到郝棒認識了杜涓。
鄒俊茂雖然也對她有好感,但剛開始並沒有其它想法,即使後來郝棒和杜涓結婚,他能每天見到她就能滿足,甚至把杜涓的母親當作自己的媽媽,時常與那位老年人古今中外的暢聊。
但幾年過去,鄒俊茂的暗黑本性終究蔓延,他變得貪心又善妒,不再安於只能在旁看著杜涓,更無法再居於郝棒之下,他的自悲與自負開始無限膨脹。
鄒俊茂不僅一步步佔領了磐鑽幫,還利用郝吉祥來威脅,數次強制佔有了杜涓。
郝吉祥的外婆看在眼裡,卻是多方面的為難,並非單純「手心手背都是肉」之說。
這天,磐鑽幫莊園剛好剩下曾經親如母子的兩人。
電視正播放著情節狗血的鄉土劇。
「阿弟仔,適可而止吧!」郝吉祥的外婆趁著一旁沒人,遂而開口。
「閉嘴啦!老太婆!嗑妳的瓜子。」鄒俊茂尾指挖耳。
「鬼妹已經問好幾次,我為了你顏面,一次次的敷衍過去,但怕是也隱瞞不了太久…」外婆壓低音量。
「妳可以直接說破啊!郝吉祥又不是三歲,可以面對了啦!」鄒俊茂翹腳。
「這畢竟是造孽的事呀!聽我的話,收手好嗎?」外婆苦心勸告。
鄒俊茂不屑:「造孽?妳是指哪件事?磐鑽幫還是杜涓?我憑什麼要聽妳的話?給妳幾分顏面,還真以為自己是我親媽呀?」。
「但無論磐鑽幫或杜涓,都是郝棒的。」外婆說。
鄒俊茂粗魯一撥,瓜子殼飛了滿地。
*
「你說的對,我不是你親媽。」外婆心冷:「但我是杜涓的媽媽、郝棒的岳母,我不許你破壞我女兒和女婿的幸福。」
「許不許也不是妳這老太婆說了算!」鄒俊茂重擊桌面。
外婆嚴肅道:「我會把一切告知郝棒。」
電視裡的母子正在爭執,稍嫌吵雜的聲音穿插在兩人的交談之間。
「有句話我常跟杜涓講,不怕在妳面前也講一次。」鄒俊茂撕扯自己龜裂的嘴皮:「不是杜涓,就是郝吉祥。」
「你、你什麼意思?」外婆語氣顫抖。
「妳如果在我正式成為『磐鑽幫老大』前輕舉妄動,可愛的小吉祥會有怎樣的遭遇,我不敢保證,但能確定,那遭遇會是悲——慘——的——,哈哈哈哈哈!!」鄒俊茂狂妄大笑著離開。
剛才的對話,與電視裡正好在上演的劇情不謀而合,兩人的「親如母子關係」,正式決裂。
外婆頹然不語,她原以為杜涓和鄒俊茂之間是情投意合,想不到是被強迫的,最疼愛的孫女郝吉祥還被拿來當作威脅的籌碼。
外婆本來打算勸完鄒俊茂後再去找杜涓,她覺得女兒不該外遇,但此刻才知道,她錯了。現在她什麼都不能做、對誰都不能講,無論是郝棒或郝吉祥。
*
凌晨時分,鄒俊茂還沒入睡,背對著門坐在木椅上滑手機,忽然肩膀一陣刺痛,白色上衣瞬間被鮮血渲染,他猛然起身,想看是誰竟敢來殺他。
「是妳呀?老太婆。」鄒俊茂的憤怒秒轉為輕蔑。
外婆手握美工刀:「我是真的把你當兒子,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不是『變成這樣』,是『本來就這樣』。」鄒俊茂毫不費力就將美工刀反奪。
「你要殺我?」外婆瞪著那把刀。
「搞清楚,是妳要殺我。」鄒俊茂眼神示意自己的右肩。
外婆往前邁近半步:「反正我這麼老了,也沒什麼好怕,你殺了我吧!用我的命來換鬼妹、杜涓和郝棒。」
「靠!」鄒俊茂笑出來:「妳乾脆別叫老太婆,叫老狐狸!一換三,有這樣划算的交易喔?還是妳以為我是數學白癡?」。
「你配不上杜涓,而且…你這輩子都比不上郝棒。」外婆看進他眼底。
這句話徹底激怒鄒俊茂,他直接把眼前這位年邁的老人推倒在地。
外婆因為後腦遭受撞擊而暈眩,嚴重耳鳴了半响。
鄒俊茂跨坐她身上吼叫:「老太婆,妳總說我就像妳兒子,那郝棒只不過是女婿!為什麼幫他不幫我?杜涓跟我才是天生一對!」。
「你永遠不會是我兒子。」外婆冷言。
「我哪裡輸給郝棒?妳說過把我當兒子!那妳為什麼幫他不幫我!」鄒俊茂用力掐住她脖子。
外婆全身青筋浮現,整張臉漲紅,眼珠幾乎要蹦出眼眶。
「你…你永、永遠…永遠不會…不會是我——的——兒——子…」外婆使盡最後的力氣,擠出這句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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