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姊,我先幫妳解開繩子。」鍾奎說。
「等一下再用,你去幫我爸。」郝吉祥催促。
兩個昔日親如兄弟的中年男人,現在正毫不保留的互相傷害。
「郝棒!你說話不算話!」鄒俊茂的襯衫被扯破。
「不准任何人傷害我岳母!」郝棒右眼瘀青。
「我看你真是瘋了!」鄒俊茂倏地將緩慢接近的鍾奎壓到他面前:「看好!這只是一個毛頭小子!」
鍾奎掙扎:「吉祥姊的外婆!快點來附我的身!」。
「靠!你也發瘋啦?」鄒俊茂鬆手。
鍾奎直接摔到郝棒身上。
「當年『你的就是我的』這個承諾,不管你認不認,我幫你兌現!」鄒俊茂拉齊自己骯髒的襯衫:「磐鑽幫和杜涓已是我囊中物,現在我就依約拿走你的第三樣寶貝——郝吉祥!」。
「我根本沒有答應你任何事!」郝棒大吼。
鍾奎起身:「別動!不然我報警了!」
肉餅一聽,猛翻白眼,結果兩顆眼珠直接墜地。
「報警?要不要我幫你打電話?」鄒俊茂比出電話的手勢在耳邊搖。
鍾奎緊張的看向郝吉祥。
*
「黑白兩道都是我的人,你儘管把警察全叫來,看看他們會幫誰?」鄒俊茂挑眉。
「我爸是警察局長!他不會助紂為虐的!」鍾奎脫口而出。
「喔?原來鍾鼎就是你老子?」鄒俊茂上下打量他:「不像。」
鍾奎握拳瞪視。
鄒俊茂尾指掏耳:「鍾鼎沒什麼了不起,當年也是被我耍著玩。」
「混蛋!」郝棒還躺在地上罵。
鄒俊茂跨步走近,只是稍微抬個手,就起很大作用。
郝棒連滾帶爬縮到牆角:「別打我!別打我!」。
「搞屁呀?時好時壞。」鄒俊茂冷眼。
「爸!」郝吉祥跑過去想安撫父親。
「老婆,不要怕,我保護妳。」郝棒仍然把她當成杜涓。
鄒俊茂拉住郝吉祥反綁住手的繩索,將她像隻狗一樣拖著走。
肉餅在旁只能罵髒話,無法幫上任何忙。
郝吉祥被迫倒退走,一度拐到腳。
「郝棒,我要你親眼見證,從小呵護著的女兒,如何從鮮花變成殘花。」鄒俊茂俯身要強吻郝吉祥時,脖子忽然往後被勒住。
鍾奎阻止的速度,比身為父親的他還慢了一步。
「別碰我老婆!」郝棒將全身力氣都施予左手,再以右手加以輔助。
*
鄒俊茂不是省油的燈,他直接抓住郝棒右手,轉個身反折。
〝啪!〞
郝棒的手竟被坳斷了。
在慘叫聲中,鄒俊茂轉頭嘲笑道:「呵,小吉祥,妳真可悲,郝棒根本認不出妳這個女兒。」
這時,四名清潔隊員的鬼魂穿牆而入,最後面跟著的是杜涓。
「祢們怎麼現在才來?」肉餅問。
「還不是去找祂。」清潔隊員們異口同聲。
長年被凌辱的杜涓,也許因為生前的恐懼,導致不敢、更不願意再見到鄒俊茂。
「來了就好。」外婆點點頭。
杜涓立刻發現祂深愛的丈夫郝棒——表情恍惚、眼神癲狂、渾身是傷,而且…
「老公!你還活著?」杜涓才剛飄近,鄒俊茂正巧隨地撿起斷木,直接刺穿郝棒羸弱且單薄的身體。
*
「啊!!!」在場所有的人與鬼,皆同聲大喊。
鄒俊茂拔出斷木,鮮血濺出,穿過杜涓半透明身體,灑落一地。
「爸!」郝吉祥尖嚷。
「老大!」肉餅崩潰。
鍾奎和四個清潔隊員鬼魂則一起愣住。
鄒俊茂用斷木反覆殺著郝棒,把他當麻糬在搗。五分鐘還不到,郝棒的哀號聲越來越虛弱。
「不要再刺我爸了!」郝吉祥哭求。
等到鄒俊茂手痠,郝棒早已死透。
「爸………」郝吉祥痛心疾首。
杜涓淚水靜靜滑落,未落地就消失。
「靠,好累。」鄒俊茂甩甩手:「害我都沒興致了。」
娃娃屋的這個房間內,安靜的只剩郝吉祥啜泣聲。
郝棒死狀悽慘,不再起伏的胸膛,還紮了根斷木。
「小吉祥,抱歉喔!都是妳爸害的,破壞氣氛。」鄒俊茂將手沾的血抹到褲子上:「我原本可以讓妳舒服一下的說,算了,妳很想念家人嘛?直接讓妳去見祂們,好不好呀?」
沒等郝吉祥反應。
鄒俊茂又開口:「反正不管妳說好不好,這一切都是我說了算。我只答應不動『杜涓的女兒』,但我可沒說『郝棒的女兒』可以永保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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