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還震懾在郝棒的慘死。
杜涓緩緩轉過頭,原本溫柔悠然的神情,慢慢變得猙獰;像長年浸泡淚水的那雙眼,流下濃稠黑血。
「女兒?」外婆率先發現變化。
「鄒俊茂!」杜涓這聲吼,震動了當事者耳膜。
那片頭蓋骨正巧劃破他的手掌。
「嗯?」鄒俊茂抬頭。
事情發生得太快,沒有誰來得及反應。。
鄒俊茂右手握著左腕,像在忍受痛楚。
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杜涓飛撲過去的同時,一縷墨綠色從鄒俊茂左掌傷口竄出。
「女兒!回來!」外婆大聲提醒。
但墨綠色煙霧已經凝結成了人型。
杜涓直直瞅著面前沾滿血液的老人。
祂是一位看起來年紀跟外婆差不多的老奶奶。
*
「請借過。」杜涓禮貌要求,因為祂擋在鄒俊茂前面。
老奶奶歪著頭,好幾隻蛆蟲從祂耳朵摔落。
杜涓原想直接繞過祂,結果在瞬間,被拍成碎片——沒錯,老奶奶不過就像鼓掌一下而已,杜涓就碎成一地淚水。
「阿姨!」鍾奎看到杜涓憑空化水,破音大喊。
郝吉祥聽到他叫喚,視線連忙跟著移動,然而她眼中仍空無一物。
「啊?」「怎麼?」「那是什麼東西?」
四個清潔隊員和肉餅驚訝得皮肉迸裂。
「那是鄒俊茂的最強武器,越南來的惡鬼…」外婆掩面而泣。
同時間。
鄒俊茂以握著頭蓋骨,沒割傷的右手,指向郝吉祥。
「惡鬼?」「可惡!」「我們也是惡鬼啦!」「替杜涓報仇!」
清潔隊員們朝越南惡鬼衝去。
「先不要!」外婆連忙阻止。
任何攻擊都還沒施展的清潔隊員,三秒內全體殲滅。
越南惡鬼把祂們四個鬼用祂尖銳的長指甲,掰碎。
*
郝吉祥看著臉色慘白的鍾奎,知道發生很恐怖的事,但恐怖的,是她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下一刻,郝吉祥忽然被不知名外力掰折身體,她整個人拱成蝦型。
「吉祥姊!」鍾奎慌亂。
接著郝吉祥的頭髮一搓一搓被硬生生拔掉,劇痛讓她扯斷反綁的繩索,引以為傲的長髮,也變得參差不齊。
鍾奎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彷彿這樣還不夠,越南惡鬼用祂似銀針的黑牙,插入郝吉祥指縫,十指連心,郝吉祥慘痛異常。
鄒俊茂觀賞眼前人受到無形之物的折磨,竟笑得像孩子一樣。
雖然被杜涓和清潔隊員的下場所驚嚇,但肉餅仍然無法坐視不理。
肉餅飛快飄過去,用力出拳:「別再傷害吉祥姊!去死啦!」。
越南惡鬼完全不受影響,只是隨便揮個手,肉餅直接變成一攤碎肉。
鍾奎握緊雙拳,又害怕又憤怒又悲傷。
短短幾分鐘,郝棒、杜涓、四名清潔隊員、肉餅……一人六鬼,全都逝於非命。
*
「把祂收回去!」鍾奎對站在角落傲笑的他嚷道。
「別催,等等就能換你囉!」鄒俊茂捲弄著自己的山羊鬍。
郝吉祥不曉得什麼東西在折磨她,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總是從容淡定的她,現在四肢扭曲得快斷了,她的頭皮、指尖、身體…真的好痛………
「直接殺了我!」郝吉祥哭吼。
「喂喂喂,小吉祥,哪有人這樣急著找死的?」鄒俊茂語氣輕挑。
「時機已到,你的天命,加上我的能力。」外婆蹲至鍾奎身旁。
「才有機會報仇。」鍾奎與外婆對視。
骨瘦嶙峋的越南惡鬼正打算要直接咬斷郝吉祥氣管之時,祂左腿忽然斷裂,緊接著祂腹部又破一個洞。
原來外婆附身鍾奎後,將他唸釋魂咒時在手掌割的雙圓,再重複劃破,像鍾奎這類帶天命者的血液,正是能損害惡鬼靈體的東西。
鍾奎無需費太大力氣,因為有外婆的幫襯,很簡單就將越南惡鬼弄得傷痕累累,也成功轉移祂的注意力,讓郝吉祥能不再受折磨。
觀賞得正高興的鄒俊茂,看見鍾奎對空氣攻擊後,還在扭曲肢體的郝吉祥,竟平靜的趴回地面,氣得大呼小叫:「靠!在幹嘛?越南老鬼!誰准祢停止?繼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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