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王紀統是冷醒的,大理石地板更讓他渾身痠痛。
「這麼早起?」坐在木椅上的王添財嘲諷道。
「爸,現在幾點了?」王紀統因宿醉而頭疼。
「傍晚五點。」王添財看一眼手機螢幕。
「糟糕!遲到!」王紀統原本很緊張,卻又頹然:「算了,應該換班了。」
「那種動不動扣薪水的工作,辭一辭。」王添財揮揮手。
「昨晚為何沒叫醒我?至少讓我回房間睡呀!」王紀統皺眉。
「還敢說咧!你昨晚在發什麼瘋?」王添財反問。
「發瘋?」王紀統不解。
「難道已經忘記了?你指著神明亂罵,還把神器全摔落。」王添財提示。
ΨΨΨ
「我哪可能這樣做?」王紀統對於父親講的記憶只剩片段。
「要不是我攔著,你阿公就直接趕你去睡馬路。」王添財扯謊。
「少騙人。」王紀統完全不信:「至少要給我一件毯子之類的吧?」
「你對神明不敬,難道還指望我會拿棉被給你蓋?」王添財應道。
「爸,我夢見媽媽。」王紀統轉移話題。
「嗯?」王添財揚眉示意兒子繼續講。
「夢見媽媽拿神器一直敲我的頭。」王紀統講述。
「呵,一定是你對神明不敬,連你媽都要懲罰你。」王添財冷笑。
王紀統實在很不想聊到關於「神明」的話題,於是再次模糊焦點:「我肚子餓了,爸,你晚餐想吃飯還是麵?叫外送或我去買?」。
「廣東粥。」王金龍從二樓下來。
「那我吃蛤蠣絲瓜粥。」王添財接話。
「好。」王紀統往外走:「附近有間新開的粥鋪。」
ΨΨΨ
「加辣,油條兩包。」王添財吩咐。
「快去快回。」王金龍提醒。
王紀統剛踏出神壇,就被撞個正著。
原來是一位大嬸,扶著另個男子。
王紀統原想直接走掉,但遲疑了會兒仍然決定看看情況。
「救救我兒子呀!」大嬸高呼。
「怎麼了?」王金龍直接套上繡著金龍的長袍。
「我兒子昨天撿到紅包,然後……」大嬸急匆匆敘述。
「然後紅包裡有一搓長髮?還是指甲?」王添財搶答。
大嬸搖搖頭:「是五百元鈔票,以及…保險套。」
「保險套?」王金龍和王添財異口同聲。
「噗哧。」王紀統忍不住噴笑。
「你在幸災樂禍嗎?」大嬸猛然轉身,原本攙扶著的男子往後仰倒。
王添財連忙上前幫忙其重新站穩。
ΨΨΨ
「紀統,不許無禮。」王金龍指責孫子。
「不是嘛!保險套欸!是被整了吧?」王紀統忍俊。
大嬸蹙眉:「我原本也是這樣認為,但就忽然有幾個人跑出來,纏著我兒子,說什麼『撿到自是有緣』,一定是命中注定,我兒子是被選中的唯一!」。
王添財聳肩:「冥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還可能有財入庫。」
大嬸咬牙:「問題是…對方是男的。」
「屏除偏見,要支持多元成家。」王紀統伸懶腰。
「別跟我提這些。」大嬸煩躁:「你行你上呀!」
「哇!有彩虹!哈哈哈哈哈——」男子憨笑。
「我們拒絕後,他就變成這樣子,整天胡言亂語。」大嬸面露哀怨。
「紅橙黃綠藍靛紫,婚戒戴在無名指!」男子原地轉圈。
「對方留下聯絡方式後,只拋下一句『我們等你』,就離開了。」大嬸說。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