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驗豐富的王金龍並沒有遲疑,而是直接在竹葉寫下一行潦草符咒。
王添財反應很快地拿來二手寶特瓶裝了自來水的「觀音聖水」。
「這張竹符,回家後放在妳兒子枕頭下。」王金龍吩咐。
「觀音聖水,一日三次,直至見底。」王添財也道。
王金龍補充:「若是竹符枯黃或碎裂,勿驚慌,返回神壇重新再取。至於觀音聖水,飲用後沒事便罷,假如腹瀉甚至嘴破,這是代表體內穢物成功被清除後排出。」
「謝謝王大師!謝謝王大師!」大嬸連連道謝。
「在下乃塵世間一枚細沙,妳該謝的,是我的觀音媽咪。」王金龍微笑。
大嬸趕忙下跪,朝眾神像磕頭。
男子雙眼渙散,嘴角還有唾沫欲走還留。
大嬸帶著目測約三十歲的兒子離開前,被王添財喚住。
「請問還有什麼事交代?」大嬸不安。
「竹符加觀音聖水,七千元。」王添財伸手:「請付現。」
「喔喔!抱歉,差點忘記。」大嬸掏出皺巴巴的鈔票。
「本神壇會連續三日替妳兒子焚香祝禱。」王金龍露出招牌慈祥笑。
「謝謝!真的謝謝!」大嬸感動不已。
ΨΨΨ
「可以用嗎?」王紀統在男子和大嬸走遠後問。
「皺是皺了點,但還行。」王添財在神桌上將剛收到的錢攤平。
「我指的是竹符跟聖水,像那種看起來就該先送醫的症狀,你們怎能亂來?」王紀統皺眉。
「送醫?那不就是中邪嗎?醫生哪會治中邪?」王添財不以為意。
「中邪?」王紀統氣結:「好,即便是中邪,你們亂撇的竹符、喝了會腹痛的聖水,也根本無法驅鬼啊!」。
王金龍又多寫幾張竹符:「人心與意志的力量,才是最強大的,只要當事者相信,沒有解不了的結。」
王紀統總覺得放任大嬸他們離去,好像會害到人,所以離開神壇,加速腳步追上。
「等、等等!」
「唉唷!嚇死人!」
「我有話要跟妳說!」
「是不是錢不夠?」
王紀統喘氣搖頭:「妳是不是有對方的聯絡方式?」
大嬸滿臉困惑:「嗯,怎麼啦?」
「給我。」王紀統說:「我替妳去處理。」
「不是已經有竹符和聖水了?」大嬸質疑。
「加量不加價!」王紀統揮汗。
「這樣好像買菜送蔥一樣,不錯吶!」大嬸將蹲下的兒子拉起身。
ΨΨΨ
從大嬸那兒拿到對方資料後,王紀統以最快速度,前往目的地。
紅包主人的家屬用相似的問號表情,瞅著這名陌生人。
「你們好,我是……」王紀統停頓幾秒,仍然決定不說自己來自神壇:「我是尹定迎的朋友。」
「不用說了。」戴粗框眼鏡的中年男人開口:「紅包是他撿到,就不可以退,冥婚之事,勢在必行。」
「我只是好奇。」王紀統先退半步:「自古冥婚都是女嫁男,怎麼你們家竟如此特別?」
「年輕人,你歲數比我小,思想倒食古不化。」男人濃眉輕揚。
「我只是表達尹定迎他母親的想法。」王紀統說:「同樣是父母,您們會願意接受自己兒子因為撿到紅包,就必須跟陌生男子冥婚嗎?別說現代人開放,即使這冥婚成行,又如何面對親朋好友及多事鄰居們的眼光?」
「不管。」男人辭窮卻執拗。
「夠了。」原本沉默的女人開口:「說實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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