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白沁雪仍然選擇回到狂天堡。
其因有二。
首先白沁雪懷有身孕,必須先確保平安產下孩子;再來便是…假如上官霸天真如父母所言,那她斷不能打草驚蛇。
白沁雪在產後第三天,就趁著上官霸天出門後倉皇逃離;未出月的她無處可去,只能前往最熟悉的娘家。
等到白沁雪稍微恢復精神,雙親才提出疑惑。
「妳從狂天堡出來,什麼都沒帶嗎?嫁妝?衣物?」白父問。
白沁雪搖搖頭,臉色仍略顯蒼白。
白母驚訝:「連孩子都沒帶出來?」
「我藉著如廁理由,才能離開的。」白沁雪說:「明天我會去接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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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上官霸天發現妻子不在而勃然大怒,若非司徒狂風正抱著才誕生一週的嬰兒,恐怕他會直接將親生女兒給摔死。
「白沁雪呢?」上官霸天雙目凸瞪。
司徒狂風用力搖頭,他只記得白沁雪說要去廁所,請他暫時照顧女兒,卻不知怎的,竟然就沒回來了。
上官霸天狂吼一聲,大步走出狂天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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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後,白沁雪躡手躡腳踏進房間內。
「女主人!」司徒狂風嚇一跳。
「噓!」白沁雪食指比在唇前。
「主人出去了。」司徒狂風說。
「出去?他回來過?」白沁雪接過襁褓中的女兒。
「嗯,主人才剛走不久。」司徒狂風又道。
「他有說要去哪兒嗎?」白沁雪問。
「主人因為您不在家大發脾氣,差點連小小姐都受罪。」司徒狂風擔憂地看向她懷裡的嬰兒。
白沁雪突然一陣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從心底竄至頭頂,她再次將女兒交給司徒狂風,連忙奔出狂天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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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府在此時正遭遇血洗。
「不…」白沁雪邊跑邊自語:「不會…絕對不會的……」
白劍進,紅劍出。
區區小卒,不需要使用到上官霸天的”奪命指” 。
白沁雪衝進白府大廳,只見父母躺在血泊中。
「妳終於來啦?」上官霸天神色慵懶。
白沁雪的極度悲傷與憤恨,只化為三個字:「為什麼?」
「我帶了禮物給妳的,結果回到狂天堡,妳卻不在家。」上官霸天挑眉:「為什麼?」
「我父母親做錯了何事?為什麼要置他們於死地?」白沁雪哭吼。
「呵,那妳還真該親耳聽聽。」上官霸天冷笑後答道:「他們要我放了妳。」
「就這樣?」白沁雪頹然跌坐。
「就這樣?知不知道這是多大的恥辱?當我的妻子難道是酷刑嗎?」上官霸天反問。
「那是因為妳滅了冷燄幫!」白沁雪握拳大叫。
「又如何?」上官霸天不以為意。
「冷燄幫副幫主之妻白苡清是我堂姊!」白沁雪尖聲嚷道。
「啊,難怪我就覺得,那女人怎麼神韻與妳有點像。」上官霸天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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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八蛋!」白沁雪怒罵,隨手抓著瓷杯碎片,起身衝過去。
一時沒注意的上官霸天雖然閃過攻擊,胸前衣服仍被劃破。
白沁雪立刻又展臂刺向丈夫。
上官霸天直接踢掉她手中瓷杯碎片。
白沁雪也跟著摔倒。
上官霸天注意到自己胸前那道紅色縫線般的淺淺刮痕:「看來妳很恨我?」。
「恨?我恨不得殺了你!」白沁雪瞪視他。
「那妳想不想知道一件事?」上官霸天眼神中盡是冷淡。
「不想!」白沁雪心裡的夫妻之愛已全然消逝。
「妳只是替身而已。」上官霸天字裡行間佈滿寒冰:「若非妳長得像她,妳以為憑白府這種小門小戶,妳進得了我狂天堡嗎?」
白沁雪的表情像他講的是外語,她完全聽不懂。
「柳若霜,老子唯一愛的女人。」上官霸天說。
「那你幹嘛不娶她?!」白沁雪激動後嘲諷:「呵,一定是她早就知道你是殺千刀的禽獸,喔不,你根本連禽獸都——」
〝啪!〞
上官霸天用一巴掌打斷她的話。
「柳若霜是個幸運的女人。」白沁雪沒捂住發疼的臉頰。
「當然。她有老子完整的愛。」上官霸天語氣得意。
「不,柳若霜幸運的是,她沒有成為你的妻子。」白沁雪不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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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銀光閃過。
白沁雪的兩邊嘴角瞬間裂開直到耳下,鮮血混著淚水染紅衣襟。
「我一直都很喜歡妳的笑容,因為這是妳最像柳若霜的地方。」上官霸天手握著的劍尖滴著血:「妳父母能死在老子劍下,也算有福氣,總比病死、噎死、摔死得好吧?老人家嘛,總是容易以各式可笑原因喪命。」
「你一定會下地獄!」白沁雪此舉讓嘴傷因撕扯湧出更多血。
「是不是很痛?」上官霸天蹲下輕撫妻子的髮絲。
「呸!」白沁雪已無法真的吐唾液,只能發出音效。
「妳放心,虎毒不食子,老子不會殺掉我們的女兒。」上官霸天站起身,以劍刺入妻子的腹部。
白沁雪緊咬住牙,努力阻止任何不自覺的慘叫或哀嚎。
「只是——妳這位母親不合格,在老子的『逆天派』中,處罰是世襲制。」上官霸天轉動劍柄:「意思是,母傳女。我們倆所生的女兒也不會倖免。」
白沁雪瞪大雙眼,無法做出任何回應,在劇痛中失去生命。
上官霸天將妻子與岳父、岳母的屍身扔在原地,頭也不回地離開白府。
白沁雪沒闔上的眼,滑落一滴不瞑目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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