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
冷鈴兒坐在她最喜歡的那棵樹下,邊哼著自創旋律,邊擦拭著她的武器——一金一銀,兩個小鈴噹。
「嘿!」熟悉的呼喚聲傳來。
「夜安,你怎知我在此?」冷鈴兒頭都沒抬。
「本公子只是路過。」原來是皇甫泉。
「是喔。」冷鈴兒句點他。
「為何每次遇見妳時,妳總在這棵樹下?」皇甫泉問。
「這是『桃花心木』,當年月姬阿姨撿到我的地方。」冷鈴兒收起鈴噹。
「妳滿幸運的。」皇甫泉就地而坐。
「幸運?」冷鈴兒瞇眼回望。
「我是被義父抱回狂天堡的,根本不曉得我來自何處。」皇甫泉說。
冷鈴兒聳肩:「我也不知道自己身世呀!我總不可能是這棵桃花心木結成的果實吧?」
皇甫泉被她的言語逗笑。
「我們倆是否該擬定個暗號之類的呀?」冷鈴兒建議。
「為什麼?」皇甫泉不解。
「不能總是如此嘛?相遇全靠緣份?」冷鈴兒瞅著他。
「狼煙?」皇甫泉隨興道。
「不行啦!上次我放就被月姬阿姨發現了!」冷鈴兒反對後又問:「信鴿呢?」
「怕是我還沒看見,那隻鴿子便讓我義父給射死。」皇甫泉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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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鈴兒彈指:「這樣好了,狂天堡外不是有棵特別高聳的松樹嗎?如果我想見你,就會綁一條細紅線。」
「本公子可不是妳能隨傳隨到的人。」皇甫泉輕咳。
「為了避免你眼力弱,我會在紅線上綁幾朵蒲公英。」冷鈴兒繼續將話講完。
「我們何需說見就見?」皇甫泉不解。
「當然是互通有無啊!」冷鈴兒理所當然。
「對了。」皇甫泉切入重點:「必須向妳求證,楚無痕…」。
「沒錯,他人就在狂天堡。」冷鈴兒打斷他。
「我們那兒是來了一位戴面具的男子。」皇甫泉思索。
「嗯,是他。」冷鈴兒重申。
「那傢伙是和義父一起回來的。」皇甫泉皺眉:「他是義父的救命恩人,現在更是女婿了。」
「救命恩人?」冷鈴兒好奇。
「詳情我也不清楚,總之義父十分看重他。」皇甫泉接著又道:「他自稱是『吾君仇』,從未拿下面具,萬一搞錯了呢?若他根本不是楚無痕,義父會殺了我。」
「吾君仇。」冷鈴兒冷笑:「這名字還不夠白話嗎?」
「我還是再繼續觀察。」皇甫泉開口。
「你是要等到楚無痕滅了逆天派呀?」冷鈴兒不悅。
「妳不知道我義父的…」皇甫泉連批評都沒勇氣。
「上官霸天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
「噓!」
冷鈴兒的嘴被皇甫泉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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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鈴兒不耐地拉下他的手:「我告訴你,楚無痕脖子上掛著一塊『楚字型玉珮』,楚家人都有那塊玉珮。」
「意思是只要確認吾君仇有那塊玉珮,就能肯定他是楚無痕囉?」皇甫泉心領神會。
「嗯。」冷鈴兒點點頭。
「太棒了!謝謝妳!」皇甫泉握住她雙手。
「還記不記得我們的暗號?」冷鈴兒以問句掩飾泛紅雙頰。
「狂天堡外最高那棵松樹,細紅線和蒲公英。」皇甫泉回應。
「沒錯。」冷鈴兒很滿意。
「本公子先回去了。」皇甫泉放開她:「下次見。」
冷鈴兒再次提醒:「楚字型的玉珮,一定要是楚字型唷!」
「明白了。」皇甫泉沒回頭。
冷鈴兒對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下次見。」
漆黑的樹叢中,有兩顆光點閃爍了好幾次。
「咕哩咕哩——」
「誰?」冷鈴兒立刻掏出金銀鈴噹。
然而四周一片寂靜。
「咦?」冷鈴兒偏頭:「大概聽錯了。」
夜鶯飛過林間,啼聲高亢卻幽揚。
冷鈴兒腳步輕快地返回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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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有企鵝身、懶猴臉、雙耳廓狐招風耳的生物,踏著像染藍鴨掌的腳,左搖右擺的走出樹叢。
「咕哩咕哩——」
原來是阿怪。
楚字型玉珮在月下呈現半透明,這是楚無痕之前交給牠的。
「咕——哩咕咕哩——」
阿怪前往河邊,瞬間消風攤平變成黑白色的毛皮,短短幾秒內便沉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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