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7月10日 星期六

第30章-紅線暗號

 

亥時。

 

冷鈴兒坐在她最喜歡的那棵樹下,邊哼著自創旋律,邊擦拭著她的武器——一金一銀,兩個小鈴噹。

 

「嘿!」熟悉的呼喚聲傳來。

「夜安,你怎知我在此?」冷鈴兒頭都沒抬。

「本公子只是路過。」原來是皇甫泉。

「是喔。」冷鈴兒句點他。

「為何每次遇見妳時,妳總在這棵樹下?」皇甫泉問。

 

「這是『桃花心木』,當年月姬阿姨撿到我的地方。」冷鈴兒收起鈴噹。

 

「妳滿幸運的。」皇甫泉就地而坐。

「幸運?」冷鈴兒瞇眼回望。

「我是被義父抱回狂天堡的,根本不曉得我來自何處。」皇甫泉說。

 

冷鈴兒聳肩:「我也不知道自己身世呀!我總不可能是這棵桃花心木結成的果實吧?」

 

皇甫泉被她的言語逗笑。

 

「我們倆是否該擬定個暗號之類的呀?」冷鈴兒建議。

「為什麼?」皇甫泉不解。

「不能總是如此嘛?相遇全靠緣份?」冷鈴兒瞅著他。

「狼煙?」皇甫泉隨興道。

 

「不行啦!上次我放就被月姬阿姨發現了!」冷鈴兒反對後又問:「信鴿呢?」

 

「怕是我還沒看見,那隻鴿子便讓我義父給射死。」皇甫泉嘆氣。

 

 

 

冷鈴兒彈指:「這樣好了,狂天堡外不是有棵特別高聳的松樹嗎?如果我想見你,就會綁一條細紅線。」

 

「本公子可不是妳能隨傳隨到的人。」皇甫泉輕咳。

「為了避免你眼力弱,我會在紅線上綁幾朵蒲公英。」冷鈴兒繼續將話講完。

「我們何需說見就見?」皇甫泉不解。

「當然是互通有無啊!」冷鈴兒理所當然。

「對了。」皇甫泉切入重點:「必須向妳求證,楚無痕…」。

「沒錯,他人就在狂天堡。」冷鈴兒打斷他。

「我們那兒是來了一位戴面具的男子。」皇甫泉思索。

「嗯,是他。」冷鈴兒重申。

 

「那傢伙是和義父一起回來的。」皇甫泉皺眉:「他是義父的救命恩人,現在更是女婿了。」

 

「救命恩人?」冷鈴兒好奇。

 

「詳情我也不清楚,總之義父十分看重他。」皇甫泉接著又道:「他自稱是『吾君仇』,從未拿下面具,萬一搞錯了呢?若他根本不是楚無痕,義父會殺了我。」

 

「吾君仇。」冷鈴兒冷笑:「這名字還不夠白話嗎?」

「我還是再繼續觀察。」皇甫泉開口。

「你是要等到楚無痕滅了逆天派呀?」冷鈴兒不悅。

「妳不知道我義父的…」皇甫泉連批評都沒勇氣。

 

「上官霸天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個殺人如麻的——」

「噓!」

 

冷鈴兒的嘴被皇甫泉捂住。

 

 

 

冷鈴兒不耐地拉下他的手:「我告訴你,楚無痕脖子上掛著一塊『楚字型玉珮』,楚家人都有那塊玉珮。」

 

「意思是只要確認吾君仇有那塊玉珮,就能肯定他是楚無痕囉?」皇甫泉心領神會。

 

「嗯。」冷鈴兒點點頭。

「太棒了!謝謝妳!」皇甫泉握住她雙手。

「還記不記得我們的暗號?」冷鈴兒以問句掩飾泛紅雙頰。

「狂天堡外最高那棵松樹,細紅線和蒲公英。」皇甫泉回應。

「沒錯。」冷鈴兒很滿意。

「本公子先回去了。」皇甫泉放開她:「下次見。」

冷鈴兒再次提醒:「楚字型的玉珮,一定要是楚字型唷!」

「明白了。」皇甫泉沒回頭。

冷鈴兒對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下次見。」

 

漆黑的樹叢中,有兩顆光點閃爍了好幾次。

 

「咕哩咕哩——」

 

「誰?」冷鈴兒立刻掏出金銀鈴噹。

然而四周一片寂靜。

「咦?」冷鈴兒偏頭:「大概聽錯了。」

 

夜鶯飛過林間,啼聲高亢卻幽揚。

 

冷鈴兒腳步輕快地返回木屋。

 

 

 

一隻有企鵝身、懶猴臉、雙耳廓狐招風耳的生物,踏著像染藍鴨掌的腳,左搖右擺的走出樹叢。

 

「咕哩咕哩——」

 

原來是阿怪。

 

楚字型玉珮在月下呈現半透明,這是楚無痕之前交給牠的。

 

「咕——哩咕咕哩——」

 

阿怪前往河邊,瞬間消風攤平變成黑白色的毛皮,短短幾秒內便沉沉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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