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楚無痕跟著上官霸天進出狂天堡,為避免被懷疑,甚至昧住良心殺害無辜之人。
劍鋒起落,速度快如流星,對方來不及反應,對峙當中便已中劍。
楚無痕從閉眼揮劍,幾次下來,竟也成了「殺人不眨眼」。
難道殘忍兩字,是真的能習慣成自然?
「阿仇不愧是老子最得意的賢婿!」上官霸天讚賞道:「頗有老子的風範吶!」
楚無痕給出一抹笑,他幫著眼前惡魔,滅了這剛興起不久的”赤日幫”,就因為上官霸天想要他們的鎮幫之寶。
上官霸天直直走向一塵不染的巨型紅色琉璃珠,將遍地屍體當作迎賓地毯,沒繞道而行,而是直接踩過去。
楚無痕用腳邊屍身的衣角擦拭他殞星劍上的血,這人是”赤日派”幫主,纏鬥到最後一刻,雙眼不瞑目地瞪大。
「哈哈哈!只要是老子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上官霸天雙手舉高西瓜般大小的渾圓紅色琉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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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天堡。
楚無痕坐在房間內,看似在發呆,腦中卻什麼都沒在想。
上官凝霜將門闔上,走近他:「讓我幫你。」
「嗯?」楚無痕不解。
上官凝霜指著他的臉。
楚無痕便把面具摘下遞給她。
「人生在世,總是身不由己;迷惘的時候,想一想初衷。」上官凝霜用她的絲巾手帕細心擦掉面具上噴灑的血漬。
楚無痕感到意外,她竟然懂他的糾結,他確實有句話在心底反覆翻騰——這真的是他要的嗎?
最初滿懷恨意要報上官霸天滅門之仇,而他如今竟然做著一樣的事。
「你可以對『吾君仇』深惡痛絕,畢竟這個身分只是武器,但請記得真正的你,你是『楚無痕』。」上官凝霜說。
這段話讓楚無痕整顆心受到震撼。
上官凝霜又道:「別將兩者混淆了。『吾君仇』做的所有事,都只是為了讓『楚無痕』達到目標。」
「但我的目標……」
「我知道,那也是『我的目標』。」
「上官霸天是妳爹。」楚無痕接話。
「呵。」上官凝霜聞言冷笑。
「我就不隱瞞了,妳爹會被我殺死。」楚無痕又道。
「是呀,這便是我所要的。」上官凝霜將面具還給他:「擦乾淨了,戴上吧!」
「為什麼…」楚無痕剛想問就被打斷。
「晚膳時間到了。」上官凝霜拉著他起身,她還沒準備對他道出一切——那夜被上官霸天玷汙,是她至死都無法撕去的恥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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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到餐桌旁,楚無痕就看見那顆巨型琉璃珠,在他眼中,珠身的紅不是紅,而是無辜者的血。
「如何?這可是赤日派的鎮幫之寶!」上官霸天跟子女們炫耀。
「義父,此琉璃珠真美呀!」皇甫泉率先迎合。
司徒狂風與上官碎雪也點了點頭。
「多虧了阿仇與老子並肩奪珠。」上官霸天朗聲。
「我只是盡點微薄之力。」楚無痕回應。
「別謙虛啦!」上官霸天揮揮手:「吃飯吃飯。」
面對整桌佳餚,楚無痕沒有半點食慾。
「義父。」皇甫泉突兀一喚。
「有話就講。」上官霸天喝口湯。
「您為何獨帶他一人呢?」皇甫泉早就意難平。
「老子做事,輪得到你管嗎?」上官霸天瞪他半秒。
「我…我只是想幫忙。」皇甫泉順間心虛。
「老子想帶誰就帶誰。」上官霸天冷言:「好好認清自己,你只是乾兒子,不是親兒子。而阿仇可是老子的親女婿。」
「義父,您糊塗了,吾君仇不是吾君仇。」皇甫泉幾乎是脫口而出。
「你知道自己在講什麼嗎?」上官霸天揚眉。
「吾君仇其實是楚無痕!」皇甫泉大聲說。
上官霸天順手用杯扔去:「酒都沒喝就醉了嗎?口不擇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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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哥哥別亂講,君仇怎可能是楚無痕?」上官凝霜神情淡定。
「義父,他真的是楚無痕!」皇甫泉捂住被砸到的左眼:「您都不覺得奇怪嗎?為何他從來不拿下面具?」
「此面具是我父親的遺物,將思念戴著也礙到你了?」楚無痕反問。
「你分明只為掩蓋真實面容!」皇甫泉握拳。
「這很簡單,他們三人都看過楚無痕。」上官霸天指向上官姊妹倆及司徒狂風。
面對困惑,上官霸天命令他:「阿仇,將面具摘下。」
上官凝霜和司徒狂風默契對視,同樣都難掩不安,萬一上官碎雪認出吾君仇是楚無痕……
「敢不敢露出整張臉?」皇甫泉挑釁。
楚無痕雖有顧慮,但更知道無法拒絕,索性心一橫,取掉遮住半張臉的面具。
「如何?」上官霸天環視上官碎雪、上官凝霜與司徒狂風。
「是不是?他是楚無痕吧?」皇甫泉急問。
上官凝霜和司徒狂風紛紛搖頭。
「再看清楚點。」上官霸天捋鬚。
上官碎雪走近,深深看進楚無痕眼底。
她認出他了嗎?
所有人都想著下一步,腦海飛快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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