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碎雪聞言一怔。
「妳其實有認出我吧?」楚無痕直言。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上官碎雪裝傻。
楚無痕問:「為何不當場拆穿,讓上官霸天直接殺了我?」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上官碎雪重申。
楚無痕瞅著她:「妳知道我是楚無痕。」
「你!」上官碎雪倏地掩住他的嘴,左顧右盼道:「你想死嗎?」
楚無痕輕撥掉上官碎雪佈滿繭和疤痕的手。
「你來這裡,目的是要報滅門之仇吧?」上官碎雪輕聲。
「嗯。」楚無痕點點頭:「妳不阻止我?」
「不僅不阻攔,我還要予以協助。」上官碎雪說。
「為什麼?」楚無痕困惑。
「這你不必問。」上官碎雪別過臉。
楚無痕好奇:「妳和上官凝霜同是上官霸天之女,卻似乎都想要上官霸天死。」
「死?」上官碎雪眼神中同時充斥著肯定與否定,兩種混雜而成的複雜情緒。
幾秒後,她回過神。
上官碎雪音量未升:「我和霜兒只不過想要父親受點…教訓。」
楚無痕不屑:「上官霸天該得到的不是『教訓』,而是『報應』。」
ౖ
「總之,在這件事上,我們不是敵方。」上官碎雪拉回原話題。
「那就是盟友囉?」楚無痕揚眉。
「勉強算是吧。」上官碎雪聳肩。
「那現在可以回答我了?」楚無痕看向她。
「嗯?」上官碎雪沒反應過來。
「妳這位『正妻』,真能大度至此?竟容許皇甫泉納妾?」楚無痕問。
「我和他只有拜堂而已,別用正妻稱呼我。」上官碎雪抿直了唇。
「只有拜堂?意思是……」楚無痕抓出重點。
「這不是重點!」上官碎雪不耐。
「這就是重點,意思是你們倆根本不算夫妻。」楚無痕接話。
上官碎雪瞪視他。
「我可以稱呼妳為『雪兒』嗎?」楚無痕微笑。
「隨便。」上官碎雪沒好氣。
「雪兒,妳還記得我們小時候初次見面嗎?在開滿蒲公英的山坡…」
「不記得。」上官碎雪冷漠打斷楚無痕的話。
ౖ
不等對方回應,上官碎雪又開口:「莫失莫忘。」
「莫失莫忘?」楚無痕疑惑覆述。
「勿丟失報仇的初衷,更別遺忘遭滅門的仇恨。」上官碎雪補充。
「我當然不可能——」楚無痕皺眉。
上官碎雪神情認真:「吾君仇,別讓任何人事物,蒙蔽了你的來意、拖延了你的進度。時日越久,變數越大。另外……」。
「另外?」
「你是吾君仇,是霜兒的丈夫,我的妹婿。」
「但我……」
「別再私底下與我獨處,這樣非常危險——於你於我都是。」
楚無痕還想講些話,上官碎雪卻轉身就走。
「雪兒。」楚無痕輕喚。
上官碎雪停下腳步。
「謝謝妳。」楚無痕給的三個字非常真誠。
上官碎雪略微撇回頭,接著就往房間前進。
楚無痕從她側臉看到了笑容,雖然很淺很淺,但已足以讓他被恨凍傷的心,感到絲絲的暖意。
ౖ
樹林裡。
冷鈴兒正專心在樹幹上綁著紅絲帶,連身後有人走近都沒發現。
皇甫泉輕咳一聲。
冷鈴兒被嚇到整捆紅絲帶都掉到地上。
「妳在幹嘛?」皇甫泉面無表情。
「綁紅絲帶呀!這樣你才知道要來找我。」冷鈴兒理所當然。
「也太多。」皇甫泉瞥向腳邊的紅絲帶。
「擔心你沒看到,想說多準備一些。」冷鈴兒困窘。
「那說好的蒲公英呢?」皇甫泉又問。
冷鈴兒燦笑:「原來你真的記得!」。
「嗯,我來了。妳不用綁了。」皇甫泉接著說。
「好。」冷鈴兒顯得很開心。
「妳為什麼要一直笑?」皇甫泉好奇。
「不然要哭嗎?」冷鈴兒反問。
「喔。」皇甫泉其實不太在意。
「今夜找我何事?」冷鈴兒似乎有點緊張。
「不是妳要找我嗎?都在綁紅絲帶了。」皇甫泉眼神示意。
「反正你先來了嘛!」冷鈴兒雙手背在身後,掂著腳掩飾情緒。
「嫁給我。」皇甫泉劈頭就要求。
「啊?!」冷鈴兒愣住。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