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啦?」郝吉祥皺著眉走近。
鍾奎仍然呈現上半身直挺的跪姿。
「咦?原來還有一個人喔!」女鬼總算收回髮絲。
「一男一女,妳想的跟我想的一樣嗎?」男鬼挑眉。
「到底怎樣了?」郝吉祥半蹲,看著鍾奎恐慌的臉。
〝 啪!〞
郝吉祥突然與鍾奎往同樣方向趴下。
「一拜天地——」
郝吉祥還來不及反應,又被不知名力量拉起身體,換個方向,再次趴下。
〝 啪!〞
「二拜高堂——」
鍾奎和郝吉祥睜大雙眼,一樣因猛力撞擊而流出鼻血。
「夫妻對拜——」
倆人即將對撞的那秒,郝吉祥下意識大喊出咒語。
「四方神佛聽我言,借我能力助升天!」
同時間鍾奎也看見了她那把發亮的頭髮。
*
「大哥…大哥?」呼喚聲彷彿由遠而近。
郝吉祥摸著額頭,緊緊蹙眉。
眼前是佈置著淺紫色綢緞的會場,擺著一副墨綠色棺材,還有——被壓制在地,身穿古代紅嫁衣的女人。
「大膽爛貨,竟敢攻擊我們的大哥!」小弟將木棍踢遠。
「呵。恩將仇報,我可是特地來參加婚禮呢。」郝吉祥居高臨下對女人說:「何況…妳以為用那玩意兒就能殺我嗎?」。
「請繞了我女兒吧!錢不是我女兒欠的呀!」老父親鼓起勇氣求情。
「嗯,錢是她男人欠的。」郝吉祥瞥了眼遺照。
「別人的債怎能推到我女兒身上?」老父親握拳。
「我替他還!我已經嫁他了!」女人掙扎吼道。
老父親淚目:「不!我不同意!」。
「爸!你不懂!磐鑽幫禍必及家人!」女人大喊。
「妳就顧著他的家人,那妳自己的家人呢?我呢?」老父親提高音量。
「冥婚吶?」郝吉祥環視周圍:「挺浪漫的嘛!」
「爸,求你……」女人流淚。
「我們本是同個戲班子,他還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他們倆任性往相聲發展,我都允了,如今他過世,我女兒逕自辦冥婚;如今還要幫他扛債?這太過頭了吧!」老父親試圖想讓郝吉祥認同。
「爸!」女人的呼喚徒勞無功。
*
「這麼說,你對於你女兒的冥婚,就不允囉?」郝吉祥問。
「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老父親語氣肯定。
「喂。」郝吉祥又看向仍被壓在地的她:「那妳堅持要嫁他?」
「我死都要嫁!」女人咬牙。
「嗯……」郝吉祥顧作思考後彈指。
四個黑衣人扛進一個深褐色的棺材,將其擺在墨綠色棺材旁。
「做子女的,要孝順父母才行吶。」郝吉祥蹲下輕蔑的拍拍女人臉頰。
「呸!」女人不屑。
「不過,父母也必須尊重子女呀。」郝吉祥轉而對老父親說。
老父親一時無法找出話回應。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郝吉祥起身。
其中一名手握柴刀的小弟接受到她眼神示意,於是走過來。
*
「我們別浪費這個會場,冥婚呢,是一定會辦的。」郝吉祥努努下巴。
B小弟遞出柴刀。
「白癡!不是給我!給他!」郝吉祥打他的頭。
B小弟把柴刀轉而交予壓制住女人的A小弟。
「老人家,你的意願我也會尊重。」郝吉祥對老父親微笑。
女人被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包圍。
「我知道這筆債,是無法討回的。」郝吉祥扳弄指節。
不等老父親開口。
郝吉祥彈指,A小弟高舉右手。
銀光閃過,女人直接身首分家。
會場用來佈置的淺紫色綢緞,瞬間被濺上不規則紅點,鮮血沿著綢緞邊緣,緩緩滴落。
「我說過,冥婚會辦,另配合你的意願。」郝吉祥微笑:「其實有兩全其美的方法,我讓你女兒另嫁他人,喔,對象已經找好囉,是隔壁鎮的王阿舍。」
老父親只能像被凍結似的,看著小弟們將女人的身體和頭拋入深褐色棺材抬走。
「對了,王家付的錢,當作給我的媒人紅包,不為過吧?」郝吉祥聳肩。
受到極大震驚的老父親仍然沒辦法言語。
「既然你女兒已經死了,有件事讓你知道無妨,那男人。」郝吉祥惡笑:「就是墨綠棺材裡那傢伙,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被我磐鑽幫一批新進小弟用來練身手,啊,還有拿利刃又刺又劃的,總之過程還滿漫長的啦。」
老父親雙眼一翻,失去意識,沒了呼吸。
「那個誰,去確認看這糟老頭死了沒,不必送醫院,直接丟到山裡就好。」郝吉祥吩咐小弟:「再派人去王阿舍那邊確認,事情要辦好——」
話還沒講完,劇痛再次從郝吉祥頭的最深處爆發開,她幾乎是慘叫著原地摔倒。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