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0月8日 星期五

17-濺血的綢緞

 

「你是怎麼啦?」郝吉祥皺著眉走近。

鍾奎仍然呈現上半身直挺的跪姿。

 

「咦?原來還有一個人喔!」女鬼總算收回髮絲。

「一男一女,妳想的跟我想的一樣嗎?」男鬼挑眉。

 

「到底怎樣了?」郝吉祥半蹲,看著鍾奎恐慌的臉。

 

啪!〞

 

郝吉祥突然與鍾奎往同樣方向趴下。

 

「一拜天地——」

 

郝吉祥還來不及反應,又被不知名力量拉起身體,換個方向,再次趴下。

 

啪!〞

 

「二拜高堂——」

 

鍾奎和郝吉祥睜大雙眼,一樣因猛力撞擊而流出鼻血。

 

「夫妻對拜——」

 

倆人即將對撞的那秒,郝吉祥下意識大喊出咒語。

 

「四方神佛聽我言,借我能力助升天!」

 

同時間鍾奎也看見了她那把發亮的頭髮。

 

*

 

「大哥…大哥?」呼喚聲彷彿由遠而近。

 

郝吉祥摸著額頭,緊緊蹙眉。

 

眼前是佈置著淺紫色綢緞的會場,擺著一副墨綠色棺材,還有——被壓制在地,身穿古代紅嫁衣的女人。

 

「大膽爛貨,竟敢攻擊我們的大哥!」小弟將木棍踢遠。

 

「呵。恩將仇報,我可是特地來參加婚禮呢。」郝吉祥居高臨下對女人說:「何況…妳以為用那玩意兒就能殺我嗎?」。

 

「請繞了我女兒吧!錢不是我女兒欠的呀!」老父親鼓起勇氣求情。

「嗯,錢是她男人欠的。」郝吉祥瞥了眼遺照。

「別人的債怎能推到我女兒身上?」老父親握拳。

「我替他還!我已經嫁他了!」女人掙扎吼道。

老父親淚目:「不!我不同意!」。

「爸!你不懂!磐鑽幫禍必及家人!」女人大喊。

「妳就顧著他的家人,那妳自己的家人呢?我呢?」老父親提高音量。

 

「冥婚吶?」郝吉祥環視周圍:「挺浪漫的嘛!」

 

「爸,求你……」女人流淚。

 

「我們本是同個戲班子,他還是我最得意的弟子;他們倆任性往相聲發展,我都允了,如今他過世,我女兒逕自辦冥婚;如今還要幫他扛債?這太過頭了吧!」老父親試圖想讓郝吉祥認同。 

 

「爸!」女人的呼喚徒勞無功。

 

*

 

「這麼說,你對於你女兒的冥婚,就不允囉?」郝吉祥問。

「不同意。我堅決不同意。」老父親語氣肯定。

「喂。」郝吉祥又看向仍被壓在地的她:「那妳堅持要嫁他?」

「我死都要嫁!」女人咬牙。

 

「嗯……」郝吉祥顧作思考後彈指。

 

四個黑衣人扛進一個深褐色的棺材,將其擺在墨綠色棺材旁。

 

「做子女的,要孝順父母才行吶。」郝吉祥蹲下輕蔑的拍拍女人臉頰。

 

「呸!」女人不屑。

 

「不過,父母也必須尊重子女呀。」郝吉祥轉而對老父親說。

老父親一時無法找出話回應。

 

「那現在該怎麼辦呢?」郝吉祥起身。

 

其中一名手握柴刀的小弟接受到她眼神示意,於是走過來。

 

*

 

「我們別浪費這個會場,冥婚呢,是一定會辦的。」郝吉祥努努下巴。

 

B小弟遞出柴刀。

「白癡!不是給我!給他!」郝吉祥打他的頭。

B小弟把柴刀轉而交予壓制住女人的A小弟。

 

「老人家,你的意願我也會尊重。」郝吉祥對老父親微笑。

女人被一股極為不祥的預感包圍。

「我知道這筆債,是無法討回的。」郝吉祥扳弄指節。

不等老父親開口。

郝吉祥彈指,A小弟高舉右手。

 

銀光閃過,女人直接身首分家。

 

會場用來佈置的淺紫色綢緞,瞬間被濺上不規則紅點,鮮血沿著綢緞邊緣,緩緩滴落。

 

「我說過,冥婚會辦,另配合你的意願。」郝吉祥微笑:「其實有兩全其美的方法,我讓你女兒另嫁他人,喔,對象已經找好囉,是隔壁鎮的王阿舍。」

 

老父親只能像被凍結似的,看著小弟們將女人的身體和頭拋入深褐色棺材抬走。

 

「對了,王家付的錢,當作給我的媒人紅包,不為過吧?」郝吉祥聳肩。

 

受到極大震驚的老父親仍然沒辦法言語。

 

「既然你女兒已經死了,有件事讓你知道無妨,那男人。」郝吉祥惡笑:「就是墨綠棺材裡那傢伙,你知道他怎麼死的嗎?被我磐鑽幫一批新進小弟用來練身手,啊,還有拿利刃又刺又劃的,總之過程還滿漫長的啦。」

 

老父親雙眼一翻,失去意識,沒了呼吸。

 

「那個誰,去確認看這糟老頭死了沒,不必送醫院,直接丟到山裡就好。」郝吉祥吩咐小弟:「再派人去王阿舍那邊確認,事情要辦好——

 

話還沒講完,劇痛再次從郝吉祥頭的最深處爆發開,她幾乎是慘叫著原地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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