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慘叫聲中,郝吉祥的話語仍然清晰地鑽入女人耳中。
「她們呀,全都和妳一樣。」郝吉祥微笑:「從磐鑽幫旗下酒店逃出者,視為背叛,我最恨背叛的人,既然不願賺皮肉錢,那就只能受皮肉痛囉!妳說,是不是呢?」。
女孩們原本精緻的妝容,讓淚水鼻涕弄得一蹋糊塗。
「還是先跟妳解釋一下磐鑽幫的『薙髮披緇之刑』好了。」郝吉祥揉揉鼻子:「此刑是從本人寫的『磐鑽極刑本』裡隨機挑選的……」。
「我不要聽——呃啊!」女人突然被揪住長髮。
郝吉祥加重力道,自顧自接著講:「薙髮披緇,是指剃去頭髮,披上緇衣出家為僧或為尼,出自明朝周楫的《西湖二集》,我很有文學素養吧?」。
女人的頭隨著髮絲被拉扯而越來越向後仰。
「妳覺得,如果我再用力一點,妳的頭會不會直接被我拔掉?」郝吉祥似乎認為自己很幽默:「哈哈——當然不會!妳又不是芭比娃娃!」。
女人覺得非常害怕,她隱約能預感接下來即將面對什麼。
*
郝吉祥倏地猛力扯掉一大把女人的長髮。
「呀啊!」女人立刻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我願意回酒店!再給我一次機會!」。
「嘖嘖嘖…這麼忍不住痛?」郝吉祥又扯落女人另一把長髮。
女人哭喊:「求求你!大哥!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再給一次機會?」郝吉祥語調溫柔:「妳猜怎麼著?」
女人眼中充滿期待。
「我不答應。」郝吉祥邊拔扯女人長髮邊說:「其實比起討回債務,我更享受於折磨欠債者,反正妳們根本就連利息都還不起,這我是知道的。」。
慘叫聲中,黑色髮絲大量飄落,墜地的那些,髮根甚至帶有碎頭皮。
不久之後。
女人趴倒在頂樓喘氣,烏黑亮麗的長髮已不復存在,僅剩稀疏。
「呼——」郝吉祥掏出手帕擦汗:「想不到拔頭髮也會累。」
女人只是低聲嗚咽著。
「喂。」郝吉祥彈指:「還沒完。」
兩名小弟快步走近,架起女人,強制她起身。
「薙髮披緇,前半部的薙髮完成;再來是披緇…」郝吉祥把手帕塞回口袋,接著從某小弟手中接過刃器:「讓我來幫妳褪掉塵世外衣吧!都說皮膚就是骨架的衣服……」。
女人哭著用力搖頭。
「妳運氣很好,『薙髮披緇之刑』是由我親自執行。」郝吉祥轉動刨刀觀察:「而且呀!這是我剛買的,日本進口,據說削木頭如泥,全新的,還沒用過唷!」。
*
女人還來不及想到方法求饒,瞬間就變得皮開肉綻、殘破不堪。
郝吉祥用刨刀,直接往她身上,一遍一遍的削。
女人身上衣服連皮帶肉的,被削成一條一條。
郝吉祥扭曲的嘴角抽動著,雙眼狂熱地佈滿血絲。
由於被兩個小弟用力架住,女人只能淒厲慘叫得扭動身體。
郝吉祥持續削到對方懨懨一息,連哀嚎都失去力氣,才眼神示意小弟們放手。
女人重重摔在地上,像一坨染血的破布。
郝吉祥將欠款單撕碎,灑在她身上:「披緇,脫掉外衣披袈裟,這張欠單就是妳的袈裟。吶,後半部完成;這就是一整套完整的『薙髮披緇之刑』,呼——
爽!」。
其他小弟沒敢多加遲疑,連忙將自己手中負責的女孩,也變成血肉模糊的模樣。
郝吉祥手裡的刨刀卡著女人肉屑,鮮血沿著食指滴落到頂樓水泥地面。
「大哥!」某小弟突兀尖喊。
「幹嘛這麼大聲?找死啊!」郝吉祥回吼。
「對、對不起!我、我是想說……」小弟囁嚅。
「有屁快放!」郝吉祥沒耐性。
「就、就是,大哥,你頭在流血。」小弟抿唇。
郝吉祥下意識往後腦勺一摸。
濕濕的?
她伸到眼前一看,滿手是血。
「靠!」郝吉祥碎唸:「一定是那女人推我,害我跌倒撞到頭。」。
正想再多踹女人屍體幾腳,郝吉祥忽然頭痛欲裂………。
*
「吉祥姊?」「郝姊姊?」
郝吉祥睜開雙眼,自己躺在中古靈車後座,身旁是鍾奎和石小蒲擔心的臉。
「又頭痛了嗎?吉祥妳要不要去掛急診?」開車的周昊天問。
郝吉祥揮揮手:「不必不必。」
鍾奎說:「吉祥姊,妳剛才在頂樓暈倒,嚇死我了!」
「工作完成了嗎?」郝吉祥坐起身。
「嗯!」石小蒲答道:「酬勞也領囉!」
「那就好。」郝吉祥壓按額側。
周昊天輕踩煞車:「原來那位顧先生買那棟透天厝是法拍屋,原本想出租當房東,結果每個房客都沒住三天就被嚇跑,他最後才甘願找我們去清理。」。
「吉祥清潔公司又不負責驅鬼。」鍾奎皺眉。
「但我們處理過的委託件,都沒再發生靈異現象。」郝吉祥面帶自豪。
「大概…也許…可能……」石小蒲歪著頭。
「嗯?」郝吉祥好奇。
「因為吉祥清潔公司有個『鍾馗』坐鎮嘛!」石小蒲指向鍾奎。
郝吉祥和周昊天同時噗哧一笑。
「不好笑。」鍾奎白眼。
「但是除了你,我們都笑了呀!哈哈哈。」石小蒲扮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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