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早餐時間,鍾奎和石小蒲初次合作下廚。
「不錯嘛!」郝吉祥拿起一片烤焦吐司:「小蒲,這是妳的佳作吧?」。
石小蒲笑道:「賓果!郝姊姊真厲害。」
「吉祥姊,那盤歐姆蛋是我做的。」鍾奎像是搖著尾巴邀功的黃金獵犬。
「辛苦你們了。」郝吉祥點點頭。
「不客氣。」鍾奎與石小蒲異口同聲。
「今天的case比較特殊,午夜才能進場。」郝吉祥喝光豆漿。
「嗯?那我可以再睡會兒美容覺囉?」石小蒲咀嚼培根。
鍾奎不安:「吉祥姊,委託件該不會是墳場吧?」。
郝吉祥挑了下眉:「你猜。」。
「郝姊姊,要通知周大哥晚點來嗎?」石小蒲問。
「不必。他呀,本日公休。」鍾奎揮揮手。
「咦?周大哥居然還有『做七休一』的福利?」石小蒲驚訝。
「妳呢?想做幾休幾?」郝吉祥看向她。
「郝姊姊,妳做我做,妳休我休。」石小蒲燦笑:「我都依著妳。」。
身為沒有手足的獨生女,郝吉祥從小一直都希望能有人陪;也許從薔薇育幼院初識那天,她就不禁在心中將眼前這女孩當作妹妹,所以才會收留如此陌生的石小蒲。
*
「吉祥姊,既然現在還早,我想出去一趟。」鍾奎嚥下口中食物。
「你想去看媽媽吧?我陪你?」郝吉祥提議。
「好呀!」鍾奎顯得十分開心。
「我也想去。」石小蒲連忙要求。
「這妳可能要問鍾奎。」郝吉祥苦笑。
「可以嗎?拜託?求求你?」石小蒲對著鍾奎雙手合十。
「給妳五分鐘。」鍾奎故作看錶樣。
「遵命!」石小蒲快速衝回房間。
等到鍾奎將餐桌收拾乾淨後,聽見腳步聲的他,轉身一看,直接笑場。
石小蒲的馬尾紮得亂七八糟,像是剛穿越過玉米田,只差頭上沒插幾根草。
「妳怎麼搞的?」郝吉祥也笑出聲。
「因、因為…誰叫他只給我五分鐘!時間不夠嘛!」石小蒲指向他。
「是時間的問題嗎?」鍾奎無奈:「我幫妳重新綁。」。
「男生哪可能會綁頭髮!」石小蒲語氣難掩嫌棄。
「小蒲,他很厲害,比我還會綁馬尾。」郝吉祥說。
「嗯…既然有郝姊姊的背書……」石小蒲思索。
「還考慮?去沙發上坐好。」鍾奎吩咐。
不用三分鐘,石小蒲就擁有完美的髮型。
「鍾奎,你真適合去做髮型師。」郝吉祥讚賞。
「我還差得遠咧。」鍾奎搔搔頭。
「謝謝啦!」石小蒲起身後拉齊上衣。
鍾奎看著這兩名女孩,一高一矮,頂著相同的馬尾款式,由衷說道:「妳們還真像姊妹。」。
「我們本來就是姊妹。」石小蒲勾住郝吉祥:「對吧?郝姊姊!」。
郝吉祥回以笑容,向來都習慣與人保持距離的她,對於石小蒲的親暱,意外的並不感到反感。
*
療養院。
鍾奎敲了敲掛著「宋芝婭」木牌的門,走進仿如貴婦房間的典雅單人房。
「哇——這房間好棒。」緊跟在後的石小蒲讚揚。
「而且好貴。」郝吉祥接話。
「嗯?多少錢呀?」石小蒲好奇。
郝吉祥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因所見給愣住。
宋芝婭全身插滿了管子。
「媽?!」鍾奎慌亂不已。
石小蒲反應很快,飛奔出去,很快就拉著醫師回病房。
「醫生,請問這是怎麼回事?」郝吉祥率先恢復冷靜。
「宋小姊夜裡心跳驟停,好不容易搶救成功。」醫師回應。
「為什麼沒通知我?」鍾奎緊緊咬牙。
「昨晚您父親…鍾先生在場,我以為他會聯絡您。」醫師心虛。
「這麼多年來,我和那個人的關係你並非不知。」鍾奎握拳:「如果不是我媽福大命大,剛好有救回來,你就是害我連我媽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別怪楊醫生了。」鍾鼎走進病房:「我昨晚手機剛好沒電。」。
「不會借電話嗎?隨便跟誰借都好!」鍾奎諷刺:「還是高高在上的警察局長,無法自降身段與平民對話?」。
「我一時沒想起你的手機號碼。」鍾鼎致歉:「對不起。」。
「沒想起?」鍾奎冷笑:「你是根本沒記住過吧?」。
「鍾奎,冷靜。」郝吉祥轉而對無所適從的醫師說:「你可以先離開了。」。
醫生如釋重負地快步走掉。
*
「兒子,我是你父親,你不該總是對我如此。」鍾鼎將袖口扣好。
「別老用親情勒索法,久久來一次,你不膩我都嫌煩。」鍾奎不屑。
鍾鼎嘆氣:「我知道你因為療養院費用,過得很辛苦…」。
「你什麼不知道!」鍾奎打斷他:「我不是你的犯人!軟硬兼施對我沒用!」。
由於一年前已經見識過這對父子爭吵,郝吉祥並沒有太大反應。
石小蒲則驚訝於判若兩人鍾奎,這哪是和父親該有的交集?根本是像見到仇人。
「至少讓我一起分攤日常費用,好不好?」鍾鼎近乎懇求:「我真的想好好照顧自己的妻兒。」。
「怎麼?罪惡感終於壓得你舉步維艱了?」鍾奎調侃。
「芝婭這樣子,難道我不心痛嗎?你以為只有你痛苦?」鍾鼎嘶吼。
「還敢試圖扮演受害者…」鍾奎全身因過度壓抑而顫抖:「媽會變成這樣,就是你害的!」。
「兒子!」鍾鼎急忙開口:「那是逼不得已的!事實是……」。
「閉嘴!」鍾奎大叫。
「你從不肯聽我好好解釋!」鍾鼎回喊。
「對。我不聽。」鍾奎轉過身背對父親:「我絕對不會給你自圓其說的機會。」。
鍾鼎眼見兒子完全不願再溝通,只得黯然離去。
跟戲劇中演的不一樣,病床上的宋芝婭,並沒有因為父子倆的厲聲爭執,而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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