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11月5日 星期五

29-真相中的真相

 

關於為何同時綁架杜涓和宋芝婭這件事上,石小蒲猜對了。

 

鄒俊茂要對付的人,其實就是郝棒,不管當時鍾鼎選擇先救誰——杜涓都非死不可。

 

妻子宋芝婭成為植物人、唯一的兒子鍾剛年滿五歲;加上親朋好友因責怪而不願幫忙,鍾鼎在警局、醫院、幼稚園、家裡四頭跑……天天忙得焦頭爛額之際,鄒俊茂再次將魔爪伸向杜涓。

 

對於將杜涓綁到湖邊的事件,郝棒為此大發雷霆,並且狠狠揍了鄒俊茂小時,之後將他倒吊在磐鑽幫莊園內那棵大樹上,整整三天三夜;還是郝吉祥的外婆替鄒俊茂求情,他才得以被郝棒釋放。

 

但在半個月後,郝棒攜眾小弟至台東參加與其他幫派聚會的那晚,鄒俊茂失手殺死郝吉祥的外婆,並將她拋到磐鑽幫地下室。

 

鄒俊茂一不做二不休,大步前往主臥室。

 

此時,杜涓正在閱讀剛買不久的《柳永詞集》。

鄒俊茂將房門踹開,用力抓住她手腕,將其拽下床。

 

「你幹嘛?!」杜涓大喊。

 

「不用叫了,今晚磐鑽幫莊園內,郝棒和留守小弟都不在。」鄒俊茂反常的不像以往那樣猥瑣。

 

*

 

「你到底想做什麼?」杜涓想甩開他。

「帶妳去看一個酷東西。」鄒俊茂咧嘴笑。

「不要!」杜涓被拖出主臥室:「放手!」。

 

鄒俊茂拉著她走到地下室入口。

杜涓困惑又憤怒的瞪向他。

 

「那個『酷東西』,就在地下室。」鄒俊茂表情活像是在誘拐小孩的怪人。

 

「無聊。」杜涓扭頭走,半秒後竟直接被推下樓。

鄒俊茂緩緩步下樓梯,跟著她滾落的身體走。

 

渾身是傷的杜涓暈眩了好一陣子,才勉強站起來。

鄒俊茂把地下室的燈打開。

等杜涓雙眼適應光線後,驚覺躺在地上,雙眼凸瞪、半截舌吐出的年邁老母親。

 

「怎樣?這『酷東西』夠酷吧?」鄒俊茂沒發現自己聲音中的顫抖。

 

「為…為什……」杜涓跪在母親屍體旁。

「我掐死她的呀!沒見到頸部瘀青嗎?」鄒俊茂態度輕挑。

「你怎麼可以……」杜涓泣不成聲。

 

「我怎麼不行?誰叫她多事!」鄒俊茂聳肩:「她要我別再碰妳,我就說不是妳,就是小吉祥呀。」。

 

鄒俊茂竟然把威脅杜涓的混帳話又講給郝吉祥的外婆聽!

 

杜涓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被視為「磐鑽幫老大左右手」的男人。

 

*

 

「杜涓,給妳最後一次機會,做我的女人。妳一樣是磐鑽幫夫人,所有待遇不變。」鄒俊茂伸手捏住她下巴:「因為,我會竄位,殺死郝棒。」。

 

「呸!」杜涓直視他:「不可能!」。

 

「喔?妳是指竄位嗎?」鄒俊茂冷笑:「呵,有件事不怕妳知道。磐鑽幫所有小弟,都被我收買囉!」。

 

杜涓整顆心瞬間被恐慌包圍。

 

「我呀,潛伏做小好多年,也等得夠久了。」鄒俊茂鬆手:「都說蹲夠低才能跳得高嘛!」。

 

「磐鑽幫是郝棒一手建立!你憑什麼…」杜涓尖銳改口:「你不配!」。

「我鄒俊茂這輩子最恨這三個字!」鄒俊茂怒火燃原,把她痛打一頓。

「你不配!你不配!你不配!」杜涓在拳頭如雨下,仍然重複喊道。

「閉嘴!閉嘴!閉嘴!」鄒俊茂持續爆行。

 

不知過了多久,杜涓奄奄一息,側臥在地下室冰冷的地板。

 

鄒俊茂轉動發酸的手:「若非我喜歡妳,早就用刀慢慢割斷妳氣管。」。

 

喜歡?

 

所有樁樁件件可惡至極的事…鄒俊茂管這叫「喜歡」?

 

可恨…可恥…可悲…可憐…可笑啊……

 

一切複雜感受,加上喪母之痛,竟化為乾澀笑聲,從杜涓喉頭擠出。

 

*

 

鄒俊茂俯視著他所謂喜歡的女人,絲毫沒有不捨之情。

「哈…哈哈…咳…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杜涓邊咳邊笑。

「笑什麼?」鄒俊茂蹙眉。

「…哈哈…咳…哈咳咳……哈哈哈哈……」杜涓咳嗽與笑聲未息。

 

「不知好歹。」鄒俊茂用右腳將她翻正,然後踩住她肚子:「記住,不是妳拒絕我,是我不屑——妳、不、配。」。

 

杜涓只是靜靜瞅著他。

 

「我先跟妳暴雷,關於妳的結局。」鄒俊茂加重腳下力道:「我會把妳丟到深山裡,讓妳的生命慢慢逝去,夠淒美吧?不知道妳會先渴死?餓死?或者被動物活生生啃咬至死呢?」。

 

「郝、郝棒不會放過你!」杜涓因痛而緊緊咬牙。

 

「這就不勞您廢心了。」鄒俊茂扭唇:「我會說是仇家幹的,反正恨他的人多的是。最終由於找不到妳的屍體…笑死,妳的葬禮,只有空棺和遺照。」。

 

杜涓淚流滿面,完全說不出話。

 

「是多大的仇,能一次殺掉妻子和岳母呢?」鄒俊茂怪聲怪調。

「混、混蛋!」杜涓使盡全力大罵。

 

鄒俊茂抬起原本踩住她的腳,轉而蹲下靠近她:「至於小吉祥嘛…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著,讓她代替妳來『服侍』我。」。

 

「不准!」杜涓尖叫:「不准碰我女兒!!!」。

「吵死了。」鄒俊茂抓住她的頭,使勁反覆撞地,直到她暈倒。

 

隔天,遭打得不成人型的杜涓,被鄒俊茂新收的小弟們扔到深山裡。

 

至於郝吉祥的外婆,則被埋在磐鑽幫莊園內的那棵大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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