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馬一語成讖，我真的連坐好幾天冷板凳。
客人們知道我不提供性服務後，就連多坐半分鐘都嫌久。
即使我的才藝能說是整個”燈紅酒綠”所有公關裡最多——彈鋼琴、彈吉他、唱歌、調酒。
但有何用？根本沒機會施展。
「可惜呀，你這麼帥…卻不給碰。」年近六十的女人說著還捏了捏我的臉頰。
「奧斯卡就是愛演，假清高。」金馬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My love，我陪妳。」
我嘆了口氣，從國小開始，就一直是人稱班草、校草的我，哪受過如此冷板凳對待？此刻就連金馬的冷嘲熱諷，都至少帶點溫度。
話說，在燈紅酒綠裡，每位公關對客人都有各自的相同暱稱，這樣便免於記名字。
例如哈利會叫客人們「寶貝」、泰迪總是不分年紀喊著「姊姊」、老功不太常開口，但他喚的是「娘子」、金馬則是偏要用英文稱「My love」。
我呢？
還沒想到，不急，反正沒客人會點我。
♧♧♧
這段日子，我只能每夜獨坐吧檯飲酒。
「奧斯卡哥哥。」小穗雙手插腰瞅著我。
「要陪我喝一杯嗎？」我問。
「人家才不要。」小穗努努下巴：「丹哥哥在找你。」
「喔。」我起身往店長辦公室前進。
難道要被辭退了嗎？
終於呀…多虧店長能容忍我幾個禮拜……我終於可以繼續去未完成的自殺了。
辦公室裡，丹隔著金色辦公桌凝視著我。
將近十分鐘後，我敗給他的耐性。
我開口：「店長，不好意思，零業績讓你很困擾吧？酒錢我會付的。」
「不必。」丹淡淡回應：「但你真的要好好加油。」
加油？
「怎麼？」丹似乎是看透我內心：「你以為自己要被趕走啦？」
「不是嗎？」我困惑。
「你並非半點貢獻都沒有。」丹再次淺笑：「你激起公關間的競爭慾，就連淡泊名利只想補眠的老功，都變得主動許多呢。」
「呃？」我一愣一愣：「我什麼事都沒做呀？」
「正因為你『什麼都沒做』，只是坐在吧檯旁喝酒，就吸引目光。」丹說。
「不不不。」我連連搖頭：「店長你可能搞錯了，客人們根本都不想理我。」
♧♧♧
「你乃”燈紅酒綠”裡唯一不提供性服務的公關。」丹眨了眨眼。
我還是不明白。
「所以，客人可是默默的，都想著征服你唷！」丹托腮：「你不會知道有多少女人，想成為你的第一個打破原則的對象。」
「明文規定，『一切皆為逢場作戲，切勿動真心愛上公關』。」我背誦出客人守則。
「我並沒有說她們想愛上你，而是想上你。」丹言語直接：「甚至想被你愛上。」
「那就更不可能啦！公關守則第一點即為『歡場無真愛，切勿愛上客人』，店長，這你可以放心。」我允諾。
「哈利說得沒錯，你是顆被蒙塵的鑽石。」丹又道。
「啊？」我有點恍神。
「你不僅能誘發公關間的競爭感，甚至引起客人們的挑戰欲。高手、高手……」丹點起一根雪茄。
我嘆氣：「店長，你太高估我了。」
「嘿。」丹彈指：「是你太低估自己。奧斯卡，你絕對能成為炙手可熱的紅牌公關。」
「店長，怎覺得許久沒見到哈利？」我問。
「他死了。」丹語氣隨性。
「啊？」我睜大雙眼。
「更正一下。」丹比出食指：「他『快』死了。」
「店長，請講清楚點！」我急於知曉哈利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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