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今夜加油。」丹返回辦公室。
「哥哥們，剛才人家接到很多單單囉！來領吧！」小穗揮了揮手中那疊紙。
我將唯一的點單摺好塞入口袋，走回吧檯旁。
「你來啦？」女客沒有不耐煩。
「久等了。」我坐到她身旁：「請問怎麼稱呼？」
「嗯？記得這裡的公關，都用一樣的——」女客還沒講完，嘴就被我以食指抵住。
我當然知道，那是因為大家很懶，不必記名字，就不用擔心喊錯。
哈利會叫客人們「寶貝」、泰迪總是不分年紀喊著「姊姊」、老功不太常開口，但他喊的是「娘子」、金馬則是叫「my love」。
我才不會跟他們一樣。
「妳是我公關生涯中的第一位客人。」我微笑：「妳，是我最特別的存在。」
「我、我……叫我涵涵就好。」女客原本低沉嗓音提高了至少五倍。
「涵涵是嗎？妳好呀！」我瞇眼笑。
「我很好。」之前對我冷臉的涵涵，此刻竟害羞低頭。
「今天就是我們的相遇記念日。」我輕托起她下巴。
「看來，我小瞧你了。」涵涵咬唇。
「別咬自己，這樣會疼。」我講出連自己都雞皮疙瘩的台詞。
然而看到涵涵的表情，就知道這招對她很受用。
♧♧♧
「這樣好了，我請妳喝一杯『奧斯卡特調』。」我眨眨眼：「偷偷告訴妳，調酒服務，因為整個燈紅酒綠只有我提供，所以收費是一千五百元。今夜讓妳免費享用，別說出去唷！」
「好。」涵涵顯得十分開心。
我走到吧檯裡，進行基本上與我那杯調酒無關的事，一下子點火一下子灑花瓣。
視覺效果吸引的不只她，還有整家店的目光。
「奧斯卡特調。」不久後，我將調酒推到她面前。
「哇——」涵涵雙眼發光：「這杯酒看起來像裝進了整片銀河系。」
「加了Rock candy，也就是冰晶糖，所以會有閃爍的感覺。」我解說。
涵涵啜飲後再次驚呼：「真的好好喝唷！」
我又道：「是混合伏特加及麝香葡萄酒，以及多種水果酒而成。」
「奧斯卡，你是我遇過最特別的公關。」涵涵雙頰泛紅。
「涵涵，妳也是我心裡最特別的女孩。」我伸手摸摸她的頭。
涵涵起身去洗手間，金馬此刻走過來，倒了兩杯白蘭地。
我並不打算搭理他，但他卻主動開口。
♧♧♧
「整這些花裡胡哨的，有用嗎？」金馬冷言。
「你覺得呢？」我聳肩。
金馬語氣挑釁：「還以為你多厲害，結果是撿哈利留下的客人。」
「什麼意思？」我蹙眉。
「燈紅酒綠裡誰不知道，那個客人非哈利不點？你倒好，竟能讓她點你的單？只不過——她是給哈利面子吧？好好把握你今晚的這張單，因為這第一張，也是最後一張。哈哈哈哈哈！！」金馬狂妄大笑。
涵涵逐漸接近，她遠遠就朝我上揚嘴角。
「客人回來了。」我眼神示意。
金馬端起兩杯酒，返回他的女客身旁。
我瞪著他背影。
到底是哪裡惹到他？
從一開始我進入燈紅酒綠，他就對我冷嘲熱諷。
難道就只因我不提供性服務，就要被他欺負？
等著瞧吧！不用多久，他那些客人全將改點我的單。
屆時，冷板凳換他坐。
金馬？我讓他摔下馬。
「奧斯卡，怎麼啦？」涵涵擔憂地凝視著。
「沒事。」我恢復溫柔微笑。
剛才一定不小心讓抑鬱溢出雙眼，嘖，以後要更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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