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穗接著將單子遞給我:「奧斯卡哥哥,一張單單。」
「謝謝。」我接過。
「是昨天那個『哈利的客人』吧?」金馬嘲諷。
「金馬晚安。」綁著雙馬尾,目測應該四十歲的女客靠近。
「My love,再等一下,我立刻去陪妳。」金馬換上招牌笑容。
「不必。」女客瞥向他:「今晚我點的是奧斯卡。」
金馬愣了半秒,隨即恢復專業:「下次記得找我唷!」
「再看看。」女客走掉。
泰迪一副努力忍笑的模樣。
老功則直接吐槽:「真難得,金馬吃鱉。」
「呿,那種老女人,我早就敷衍到很膩。」金馬不屑。
「金馬哥哥別氣餒,顧客總來來去去。」小穗表情真誠。
「沒差,就給奧斯卡。」金馬戴上墨鏡:「反正他『撿』慣了。」
我不打算給出任何反應。
「詞窮?」金馬挑眉:「別說我沒提醒你,雙馬尾老女人超難討好,在我公關生涯中堪稱高難度魔王。」
「多謝。」我點點頭。
「奧斯卡,金馬所言不假,泰迪接過一次,結果跑去休息室哭。」老功說。
泰迪困窘:「喂,說好不提。」
「開工囉!」小穗拍拍手:「哥哥們加油!」。
♧♧♧
大概由於燈紅酒綠店裡所有公關中,只有我會調酒,所以吧檯旁直接變成「奧斯卡專屬位」。
雙馬尾女客也是直接就坐在我常待的位置等待。
「晚上好。」我微笑:「請問如何稱呼?」
「金馬都叫我『My love』,曾被泰迪叫過『姊姊』。」女客托腮。
「他們對每位女孩都用一樣的稱呼。」我坐下:「我不打算如此。」
女客顯得毫不感興趣:「為什麼?」
「因為妳很特別。」我模仿她的動作,托腮望她。
「什麼意思?」女客換個坐姿。
「妳從沒點過我的單,卻寫情書給我。」我說:「所以妳是我心中,最特別的存在。」
「喔。叫我桂枝吧。」所謂的高難度魔王成功被”退冰”,不難嘛,該不會金馬他們言過其實了?
唉,女孩嘛!都喜歡被當成唯一、第一順位、第一優先之類的,總之,希望與其他人不同的特別對待。
「桂枝?是中藥材的那個桂枝嗎?」我問。
「嗯?不錯嘛!你居然知道。」女客揚眉:「金馬說的是月桂夜的樹枝,泰迪他則——」
我斂眸,做出很落寞的樣子。
♧♧♧
「怎麼啦?」桂枝關心道。
「今夜是我們的第一次,聽見妳總聊別的男人,我覺得有點傷心。」我說。
「第一次?」桂枝笑著直言:「你又不提供性服務。」
「是妳第一次點我的單,是我第一次與妳面對面聊天。」我看進她眼底:「可不是我們的『第一次』嗎?」
「這樣說倒也是沒錯……」桂枝輕拍我左肩:「好好好,不提其他人。」
「妳的名字取得真好。」我將她的雙馬尾撥到耳後。
桂枝好奇:「怎麼說?我從小就覺得自己名字超俗氣。」
「桂枝屬於辛溫之藥,除了治療風寒——」我握住她右手放到我的胸膛:「還能治療心痛。」
「此心痛非彼心痛啦!」桂枝滿臉通紅,卻不打算將手抽走。
「妳也和我一樣,讓愛情重重虐打過吧?」我凝視著她。
桂枝聞言竟紅了眼眶:「我去過那麼多間公關店,遇過各式各樣的公關,卻只有你能看透我……你竟然能看透我?」
我溫柔地擁住她:「妳心裡有傷,跟我一樣。」
「你也被劈腿嗎?」桂枝在我懷裡悶聲問。
看,這不就成功掀開客人那層遮傷布了?
只要能讓對方講出心傷,就能走進那顆心裡面,此定律不只適用於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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