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新客人熟門熟路的走到吧檯旁。
她,真的是「新」客人嗎?
我從櫃檯旁的花瓶中,隨意抽了朵白玫瑰。
女客留著俏麗短髮,眼底黑眼圈充分表達出疲憊。
「晚上好。」我將花遞給她:「這是為了謝謝妳將珍貴的第一次獻給我。」
「白玫瑰?」女客不領情:「你把我當墓掃啊?」
「呃。」我霎時語塞,但立刻拉回重點:「第一次來燈紅酒綠,感覺如何?」
「不如何。」女客抿直了嘴唇。
嘖,是怎樣?為何連續三位客人,都是冷冰冰的?
「我叫奧斯卡,請問妳的芳名?」
「能用化名嗎?」女客露出困窘:「我沒經驗。」
「可以的。」我微笑。
女客想了幾秒:「稱呼我為芽芽。」
「芽芽妳好。」我讚美她:「這個名字真可愛。」
「其實。」芽芽左顧右盼後壓低聲量:「I am a police.」
「原來是警察大人。」我拱手:「失敬失敬。」
「我沒有在玩角色扮演。」芽芽表情認真。
♧♧♧
「嗯,明白。」我點點頭。
「你不信?」芽芽皺眉。
「燈紅酒綠裡本就真真假假,無所謂信與不信。」我給了模稜兩可的答覆。
「高竿的回應,你真像嫌犯。」芽芽托腮。
「我比較想當甜飯。」我湊近她:「甜的飯。」
芽芽面無表情,但被泛紅雙耳出賣。
「那麼,親愛的警察大人,您今夜蒞臨本店,是要開罰單嗎?」我拉開距離。
芽芽變得比較自在:「這倒不是,就是專程來找你的。」
「找我?」我雙手合十:「請問我犯了什麼罪?」
「幾天前我攔下一輛明顯酒駕的車。」芽芽說:「要求對方將駕照拿出來時,她卻喋喋不休的嚷著燈紅酒綠,我還以為她想爭辯,說自己喝酒但沒闖紅燈。結果她叫我一定要來這間公關店,而且絕對要點奧斯卡的單。」
咦?會是誰?哈利以前的熟客涵涵?雙馬尾熟女桂枝?
「實不相瞞,我身為警察,平常壓力很大。」芽芽嘆氣:「隊裡的那些男人,根本就瞧不起女性,該死的沙文主義。」
我輕拍她肩膀以表安慰。
「所以我就想,來一趟燈紅酒綠,試試看何謂『公關』。」芽芽又道:「反正誰都不認識,就找你吧!既然能被大力推薦,一定是最優秀的。」。
♧♧♧
「嗯——」我故作沉思:「那妳……」
「我可不是隨便的女人,只是想嘗試人生。」芽芽這句話像臨時拼湊。
「所以最後妳有開她罰單嗎?」我眨了眨眼。
「當然。」芽芽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
「當然——沒有?」我偏頭。
「有!」芽芽笑出來:「當然有啦!」
「這樣多好。」我凝視著她。
芽芽不解地回望。
「笑了真好。」我摸摸她的頭:「妳笑起來好漂亮。」
「油嘴滑舌,你對每位客人都這樣嗎?」芽芽感覺就很高興。
大同小異,隨機應變囉!
我將這句話放在心裡,表面上則給出一雙無辜的眼。
芽芽舔了一下乾得有點褪皮的唇。
「會不會渴?」我起身走到吧檯內。
「請給我一杯冰水。」芽芽禮貌要求。
「水?妳不喝酒嗎?」我好奇。
「啊,那個女人似乎有提到什麼特調?」芽芽回想。
「奧斯卡特調。」我拿出材料:「五千元,不續杯。」
「好呀,反正我也只能喝一杯。」芽芽爽快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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