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磐鑽幫、迎娶杜涓、誕下郝吉祥——郝棒人生中重要時刻,都有鄒俊茂在場。
反觀從小認識的好友鍾鼎,卻一再缺席。
郝吉祥出生那天,恰好是鄒俊茂當年被郝棒帶回磐鑽幫之日。
「真的嗎?好巧呀!」杜涓聽到丈夫如此說,燦爛笑著。
「你站近一點,來看看我女兒。」郝棒招手:「你們真有緣。」
鄒俊茂走至嬰兒旁,低頭凝視那雙活潑打轉的眼,彷彿迫不及待要探索這個世界。
『這就是杜涓和郝棒所謂——愛的結晶嗎?』
鄒俊茂心中沒有半絲感動之情。
也許,是醫院中的冷氣溫度偏低,讓他起了雞皮疙瘩。
「真想……」鄒俊茂不禁低語。
「真想也有個可愛孩子對吧?」郝棒接話:「別急,有機會替你安排相親。」
「現代人誰還相親?」杜涓笑道:「改天我再問問哪個朋友還單身。」
『好一對自作聰明又自說自話的狗男女。』
鄒俊茂心底滿是尖酸言語,雙手圈住女嬰白嫩脆弱的頸部。
『真想掐死這玩意兒!』
*
「俊茂,你在幹嘛?」郝棒喚回他注意力。
「我覺得她脖子很美,想買項鍊送她。」鄒俊茂秒收回手。
郝棒翻白眼:「還以為你要掐我女兒,哪有人這樣量脖圍的?」
鄒俊茂搔搔頭,做出無辜樣。
「把錢存起來。」杜涓提醒:「我們還等著要辦你的婚禮呢!」
「我…」鄒俊茂快步走至門旁:「我去買點吃的。」
「居然還會害羞。」郝棒和杜涓相視而笑。
離開病房後,鄒俊茂背靠著門大口呼吸,他並非害羞,而是擔心自己失控,直接抓起女嬰砸到地上。
隔了一道門,能聽見郝棒及杜涓的笑語聲。
突然有旋律從鄒俊茂內側顳葉皺褶處爬出,迅速蔓延整顆腦,再傾瀉出耳朵。
婚禮進行曲?
音符帶來的是畫面,鄒俊茂用力拍打自己的頭。
郝棒和杜涓盛大婚禮那天,小弟們依舊是黑衣裝束,他卻必須穿上整套白色西裝——因為鄒俊茂是伴郎。
既然沒有伴娘,幹嘛要伴郎?
*
鄒俊茂還清楚記得,向來不喜歡熱鬧的他,當天頭昏腦脹,還必須負責捧著婚戒。
只能靠著想像力支撐全場,他幻想著自己手握武士刀殺遍全場!
哀嚎聲蓋過音樂,鮮血挾帶碎肉濺滿婚禮現場。
然而,回過神,只見新郎新娘的幸福一吻。
鼓掌聲讓鄒俊茂渾身刺痛,若是能直接把自己砸個粉碎,會不會好些?
只是……
憑什麼受苦的是他?!
一股衝動使然,鄒俊茂推開原本背靠著的門。
他現在、立刻,就要殺了郝棒與杜涓,然後把那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拿到醫院頂樓扔掉!
婚禮進行曲在門開啟那秒同步響起………
*
郝吉祥倒抽一口氣,驚覺自己站在婚紗店二樓,大試衣間內。
剛才發生什麼事?
郝吉祥晃晃腦袋,眼前是一位面對連身鏡的新娘。
「大哥。」某小弟推開門撞到他。
「滾蛋!」郝吉祥將對方踹飛。
新娘回眸,原本幸福的笑容僵在嘴邊。
「唷。」郝吉祥大步跨近。
「你是?」新娘眉心微蹙,直覺告訴她,來者不善。
「新婚快樂?」郝吉祥從胸前口袋抽出縐巴巴的白色信封:「唉唷,抱歉抱歉,帶成白包了,不過妳應該也不介意吧?」
「我不認識你。」新娘警戒道:「請你出去。」
「喔。」郝吉祥摳摳下巴:「那妳認識查朗嗎?」
「嗯,當然。」新娘點頭。
查朗就是她即將要嫁的男人,今天約好一起試婚紗。
「好,認識就好。」郝吉祥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我是磐鑽幫的老大鄒俊茂。」
新娘滿臉困惑。
「查朗欠我五十萬。」郝吉祥伸出手,小弟連忙遞上借款合約:「然後因為他延遲了一個月,所以現在欠債金額是——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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