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怎麼算都不可能有這麼多呀!」新娘驚呼。
「怎麼算?」郝吉祥不屑一笑:「一直都是我在算,什麼時候輪得到妳算?」
新娘牙一咬,決定為了婚姻一搏:「這間婚紗店是我的,我抵押給你!」
「美女,愛情讓妳瞬間智商降低了,嗯?還是自信過剩?」郝吉祥調侃:「就這間破店?妳覺得價值五千萬嗎?」。
「那…那你到底想怎樣?」新娘隨手抓起牆上掛的羽毛造型銅器。
「大哥小心。」小弟們連忙形成人牆。
「都讓開。」郝吉祥不以為意:「大驚小怪。」
小弟們回到原本各自站的位置。
郝吉祥握住新娘高舉的手腕,稍加用力,銅製羽毛便沉重墜地。
小弟們默契鼓掌。
新娘連忙跑到化妝鏡前拿手機。
「妳要找老公呀?不必麻煩啦!」郝吉祥彈兩下指。
滿臉瘀青的查朗被門外小弟摔進試衣間。
「老公!」新娘飛奔至丈夫身旁,將他扶起。
「喂。」郝吉祥開口:「五千萬,還錢。」
「我、我明明才借五十萬。」查朗不敢看他。
「你也知道自己欠多少?」郝吉祥抬眉:「只是——五十萬?五萬?有差嗎?我連五塊錢都沒收到。」。
*
「所、所以…」查朗回嘴:「我怎可能還得起五千萬?」
「靠!」郝吉祥使出側踢:「還『所以』咧!」
查朗摔倒後,跪著爬到他腳邊:「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廢話。」郝吉祥厭惡得瞅著他。
「臭流氓!」新娘像是鼓起勇氣。
「什麼?」郝吉祥覺得好笑:「妳竟然能說出如此老氣又新鮮的詞。」
「你惡意抽取高利,我……」新娘蹙眉。
「妳?妳能幹出什麼大事?」郝吉祥伸手捏住她下巴。
「我要報警。」新娘雙眼泛紅。
郝吉祥一怔,接著與小弟們齊聲大笑。
新娘和查朗不安對看。
「警察有用的話,我在這裡幹嘛?」郝吉祥輕咳止笑:「言歸正傳,快點還錢,我今天就要收到全款。」
「強人所難!五千萬至少要給我們幾個月來籌。」新娘握拳。
「就算給你們五千年,你們也不可能還完。」郝吉祥扳指:「這我是知道的。」
「那你還咄咄逼人!」新娘忍不住喊道。
「呵,妳是成語辭典喔?」郝吉祥嘲諷。
「拜託!大哥!求求你!再給我一段時間!我一定還錢!」查朗磕頭。
「磐鑽幫既出門,必要有所得。」郝吉祥踩住他的背:「今天要嘛收到錢,要嘛拿到命。」。
*
「別為難他。」新娘囁嚅:「我…我……我來扛。」
「妳扛不起。」郝吉祥秒回。
「先放開他!」新娘要求。
郝吉祥收回腳,又彈了下指。
一位身穿緊身裙且滿臉恐慌的女孩被推進試衣間。
「小珊?」查朗彷彿忽然有了男子氣概:「不甘她的事!讓她走!」
「小三和渣男。」郝吉祥拍拍手:「真是天生一對。」
「老公,她、她是?」新娘愣住。
「夠了,本大爺懶得跟你們在這演狗血劇。」郝吉祥努努下巴:「查朗,我現在就要砍下一個人的手,正宮或第三者?選擇權在你。」
新娘淚瞪查朗,雙眼盈滿控訴。
「倒數五秒,時間一到沒做選擇,我就剁爛你的下面。」郝吉祥眼神示意對方兩腿中間:「5、4、3、2、1。選誰?」
郝吉祥報數速度很快,絲毫不給任何足以遲疑的彈性空間。
新娘不敢置信地看著指向自己的那根食指,他是她的全世界,如今,這個世界竟要將她毀滅。
「對不起!」查朗朝她下跪:「小珊還年輕,而且肚子裡已經有我的孩子……」
「別再說了。」新娘心死,連哭都哭不出來。
「Go!」郝吉祥非常興奮:「好戲上場!」。
小弟們向前走到新娘身邊,有的把她的上半身固定住、有的將她的手壓在地上。
「刀起刀落,乾脆點…不,用鈍的那把。」郝吉祥吹口哨:「這樣比較有趣。」
「老公,我懷孕四個月了。」這是新娘最後一句話。
*
其中一小弟接過旁人遞來的刀鋒有缺角、刀柄還有深色髒污的開山刀,結果因為太不鋒利,導致砍的時候不順利,徒增新娘痛苦。
原本潔白美麗的婚紗,被鮮血與碎肉染上不規則嫣紅。
「呵,婚姻果然是墳墓,愛情真偉大。」郝吉祥轉個方向:「正宮將會死於失血過多,再來換小三了。」
女孩嚇到渾身僵硬,甚至失禁,活像個被雨淋濕的石像。
「不!」查朗竟沒為新娘落下半滴淚:「你答應過不傷害小珊的。」
「我哪時答應過?你嗑藥起幻覺唷?」郝吉祥露出黃板牙:「我命也要,錢也要。」
「怎麼說話不算話?!」查朗怒吼。
「你欠錢不還錢,憑什麼要我說話要算話?」郝吉祥反問。
「拜託別殺小珊!」查朗立刻放低姿態。
「殺她?」郝吉祥惡笑:「這不就太浪費這副青春肉體了?我要她到磐鑽幫旗下生意最好的那間酒店去做點『黃色生意』,替你這傢伙還債。」
「別牽扯進小珊!」查朗試圖爭取:「你已經拿走一條命,相抵也足夠——」
「呸!」郝吉祥揮揮手:「先把這小三拉走,今晚正式開工,做到死為止!」
「拜託…求你……」查朗這次真急了:「放過她……」
女孩哭嚎著被小弟們帶走。
「剛才怎不見你替正宮求情?」郝吉祥從腳邊撿起鋼筆,狠狠插進他的兩眉之間:「磐鑽幫條款,禍必及家人。至於你這枚大渣男嘛——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郝吉祥用力鑽著查朗的眉心,直到鋼筆剩下三分之一,再拔出,換而反覆捅雙眼及嘴部,以至於死狀非常悽慘。
最後,身心承受極度痛楚的新娘,她那雙被血和淚淹沒的瞳孔,在倒映一切之後,逐漸混濁;而她,緩慢地在婚紗店的試衣間失去生命。
新娘有太多疑問,
為什麼他求情是為了別的女孩?
為什麼她的傷不令他痛?
為什麼他選擇砍她的手?
為什麼他欠的債,要賠上她的命?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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