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奎坐在護理站旁,準備塑造一場「巧遇」。
大概十分鐘後,石小蒲帶著紅腫雙眼走出宋芝婭的病房。
「嘿。」鍾奎叫住無精打采的她。
「咦?你怎麼在這裡?」石小蒲很驚訝。
「來繳費。」鍾奎撒謊。
「你竟然放心讓郝姊姊單獨在家呀?」石小蒲揚眉。
「吉祥姊安全得很。」鍾奎假裝沒見到她哭過的臉。
「既然這麼巧碰到,不如一起吃晚餐?」石小蒲建議。
「這時間……」鍾奎瞥了眼護理站旁的掛鐘:「應該算是消夜。」
「想吃什麼?麵?飯?粥?」石小蒲連續發問。
「附近有一間麻油雞。」鍾奎剛才跟護士閒聊,得知她們的口袋名單。
「想胖死我唷?」石小蒲偏頭:「嗯?麻油雞不是做月子……」
「妳太瘦了。」鍾奎解釋:「還有,麻油雞不一定只有產婦才能吃。」
「我知道啦!」石小蒲恢復日常開朗:「女生最喜歡被說瘦,謝囉!」。
*
兩人散步前往隱身醫院隔壁巷子裡的麻油雞攤位。
然而就在距離目的地再半分鐘路程時——
「鍾奎,這裡路燈壞了好幾盞,好嚇人。」
「別怕,有我在。」
「就是有你,才會怕。如果遇到壞蛋,我還要救你。」
「喂。沒禮貌!」
「等等。」石小蒲停下腳步。
「怎麼啦?」原本在想如何回嘴的鍾奎困惑道。
「那、那、那裡……」石小蒲結巴。
鍾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有個人倒臥在路中央。
屍體?!
「咦?好像是……」石小蒲瞇眼細望:「昊天哥?!」
「什麼?!」鍾奎詫異不已。
「昊天哥!」石小蒲立刻拔腿跑去。
鍾奎同一秒發現離周昊天不遠處,還站了一個人!
石小蒲似乎完全沒留意到異狀。
「等一下!」鍾奎連忙追上前:「小蒲!危險!」。
*
隨著離周昊天越近,越能清楚看清身穿紅長褲和紅連帽衫的人,他將帽子拉起來蓋住頭,讓整張臉壟罩陰影裡,模樣就像披了件紅斗篷。
重點是,路燈倒映下的銀光,那是一把刀。
鍾奎及時將石小蒲拉住並護到身後。
紅衣人依舊站在原處,沒有任何動作,彷彿是那種——以為自己不動,就不會被見到的鬼魂。
鍾奎瞅著紅衣人握刀的那隻手,鮮血順著刀柄、刀身,再從刀尖滴滴墜地。
周昊天真的被他殺死了?!抑或不小心自傷?
大叫震懾對方後立刻逃跑?但他會不會追?
若到抉擇之時,犧牲自己保全石小蒲吧!
鍾奎腦袋飛快運轉,假設著各種可能性。
紅衣人卻轉頭離開,不是跑,而是快步走。
石小蒲連忙趕到臥地者身旁:「昊天哥!」
「周昊天…還活著嗎?」鍾奎輕聲問。
石小蒲想學電視上那樣探鼻息,又不敢輕舉妄動。
周昊天手指抽動一下。
石小蒲抬頭看向鍾奎:「你有看到嗎?」
鍾奎秒回:「嗯。」。
「報警!叫救護車!」石小蒲慌亂,畢竟周昊天還沒完全恢復意識。
*
「不能待在這,萬一紅衣人返回來滅口呢?」鍾奎建議:「幸好離醫院不太遠,這樣吧,我們合力將周昊天扶去急診室。」
「可以亂移動傷患嗎?」石小蒲質疑。
「總比三人都被砍死好!」鍾奎催促:「動作放輕即可。」
最終,他們成功將周昊天送醫。
過程中鍾奎頻頻回頭,深怕紅衣人隨時拿刀出現。
周昊天身上沒有任何被利刃所導致的外傷,倒是額頭有整片瘀青,應該是被推去撞牆而暈倒,經檢查過後,所幸並無腦震盪。
翌日,鍾奎、石小蒲在病房內陪剛清醒的周昊天,等待郝吉祥到來。
鍾奎一方面慶幸周昊天平安,一方面忍不住調侃:「你的頭殼真硬。」
「老弟,我都躺在醫院了,你還抬槓。」
「反正你又沒事,這就叫禍害遺千年。」
周昊天揚眉:「活著才重要,我寧可當禍害。」
「你們倆真像親兄弟。」郝吉祥站在病房門口。
「誰和他是兄弟。」鍾奎抿嘴。
「郝姊姊,妳來啦!」石小蒲跑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水果籃。
「大家都這麼熟了,妳還買東西,太見外囉。」周昊天微笑。
「謝謝吉祥姊,我最喜歡吃水果。」鍾奎故意。
「昊天,晚點警方會來問你一些問題。」郝吉祥說:「對了,是警察局長親自來。」
鍾奎原本上揚的嘴角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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