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鄰家款公關

 

「再來——」哈利眼神示意另一側的公關。

「我知道。」我接話：「泰迪若是奶狗型，老功一定是大叔型！」

 

哈利搖搖頭：「雖然有不少人總說，想找『成熟穩重型』的男人做自己老公，但對於現代女性來講，大叔型的男人實在有點沉悶，因此如果可以選擇，她們寧願選擇鄰家型的大哥哥。何況……並不會有人來公關店找『老公』。」。

 

我看著身穿白T-shirt搭牛仔外套的老功，他那雙眼彷彿深邃大海，只稍望半秒，便能讓人淪陷。

 

「老功是屬於標準『鄰家款公關』。」哈利解說：「客人總放心的把所有心裡話都告訴他。無論來者是悲傷或暴躁，老功也能哄得對方恢復平靜。」。

 

嗯……

 

鄰家款感覺比奶狗款更適合我一些。

 

哈利又道：「老功的必殺技是笑容。」

「笑容？」我困惑。

「他的微笑寵溺又溫柔之餘，不失穩重內斂。」哈利接話。

 

哇，嘴角上揚的動作，竟然能蘊含那麼多元素。

 

♧♧♧

 

「親切、自然、帥氣，分分鐘能讓客人的心，七上八下地跳個不停。」哈利彈指：「哈利就是那種『別人家』的鄰居大哥哥。」。

 

「我只覺得老功總一副懶洋洋模樣。」我聳聳肩。

 

「那是因為你是同仁，並非客人。」哈利挑眉：「不然你去點他的單，當一次客人如何？」。

 

「別開我玩笑了。」我喝口酒。

 

「不過，比起泰迪的奶狗款，你應該比較喜歡——不，比較做得到鄰家款吧？」

 

我隨便回話：「你還真了解我。」

「呵。」哈利眨眼：「本少爺只是比較會觀察。」

「喔？」我問：「那我是哪一款公關？」

「李白款。」哈利秒答。

 

「李白？」我困惑：「這是什麼詭異的款？」

「因為這位詩人他嗜酒成性。」哈利說：「就像你。」

「至少李白比奶狗和鄰家吸引人。」我抿嘴。

「那請問你至今吸引到誰啦？」哈利環視店內。

 

♧♧♧

 

「不急，我是新人。」我不以為意：「像是一罈酒，越陳越香。」

「但我時間不多。」哈利皺眉：「我很急。」

「沒關係，有事可以先去忙。」我開口。

「奧斯卡，我明白你是新人，不過你必須速成。」哈利神情懇切。

 

「為什麼呀？無論是客源或經驗，總需要歲月累積……」

「你以後就知道了。」

 

那時的我還不曉得哈利身患重病。

 

他應該要一開始就直說的，這樣我的心態便會完全不同——嗎？

 

很多年很多年以後，當我想起燈紅酒綠，仍不認為自己適合當公關。

 

對於許多事，我太感情用事；對於許多情，卻又太過絕情。

 

「哈利哥哥原來今晚有來呀？」小穗走過來：「怎麼又不上班？」

「噓。」哈利將食指抵於自己唇前：「我在帶奧斯卡進行新手任務。」

「奧斯卡哥哥，你可別學得一樣偷懶了。」小穗雙手插腰。

「遵命。」我苦笑。

 

小穗返回櫃台整理客人的點單。

 

哈利嘆氣：「奧斯卡，請務必要牢記我所教的一切。」

「是。」我坐挺。

 

「無論你將會是怎樣的公關，都絕對是燈紅酒綠歷年所有人中，最獨一無二的那位；我深信著你，你也該如此。」

 

「好，我相信你。」我有點難以承受他炙熱眼光。

「錯。」哈利糾正：「是要相信自己。頂尖公關是你的使命。」

 

喔。

 

咦？！公關哪時成為我的使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