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一碼歸一碼

 

「之前？」我半開玩笑：「你是指沒大沒小？頂嘴？」

「妳還滿有自知之明的。」宋擎天嘴角上揚。

「你怎麼回應游采虹的？」我終於還是抵不住好奇心。

「該稱呼她為『老師』，以免被她處罰。」宋擎天提醒。

「她又不在這裡。」我不以為意：「到底怎回她的？」

 

「是指？」宋擎天抬眉：「她的告白？」

「對啦！」我充滿期待地瞅著他。

「哈比人，妳太八卦了。」宋擎天闔上數學課本。

我又道：「只是好奇，你要照實說，當作補償我。」

 

「補償？」宋擎天疑惑。

「幼小心靈被你們嚇到，又是表白又是擁抱的。」我說。

「嘿，我可沒跟游老師擁抱。」宋擎天糾正。

「反正差不多。」我印象停留在她撲抱他。

「完全不同。」宋擎天嘆氣：「妳該去上軍訓課了」。

「沒關係，我跟教官們關係好。」我一副無所謂。

 

「一碼歸一碼。」

「喔……好，老師再見。」

 

直到人在軍訓教室時，我才反應過來。

 

不對呀，我還沒得到答案！

 

宋擎天究竟如何回應游采虹的告白？

 

．

 

下課時間。

 

「夏予，外找。」某同學站在後門喊。

 

我朝外一看，呃？怎麼會是那個人？

 

走廊人來人往，而我和范泰遂正並肩站在教室外。

 

現在是什麼情況？

 

范泰遂到底想幹嘛？

 

是來問為何我沒回信？

或者要跟我炫耀新女友？

該不會想託我替他跟誰表白？

 

我腦海竄過無數假設，然而，他就只是站著，半句話都不說。

 

周圍投射而來的好奇目光，以及八卦碎語，讓我壓力倍增。

我所能承受的關注量，已逐漸亮起紅燈，臨界點即將崩潰。

 

偏偏王可佳和林文亞去洗手間，沒人可以來幫忙解圍。

 

 

范泰遂只是以前暗戀過的人而已，現在他對我來講，是汽修科同學。

 

我這樣對自己說。

 

但為什麼我雙腳像被釘在原地，完全無法自行逃離？

 

．

 

「哈比人。」

 

是宋擎天！

 

「老師好。」

 

我忽然掙脫禁錮，言語無法形容此時的慶幸。

雖然那句問好，我語氣十分淡定。

 

「老師好。」范泰遂也開口。

「好。」宋擎天看了他幾秒。

 

可不能再被困回范泰遂建造的尷尬氛圍。

 

「老師，我幫你。」我連忙伸手接過整疊考卷。

宋擎天顯得有點困惑，但仍說：「謝謝。」

「走吧。」我邁步。

 

終於成功將范泰遂拋在身後。

 

「呼——」我長吁口氣。

「妳怎麼一副剛逃離冤親債主的模樣？」宋擎天忍笑。

「是啊是啊。」我望向他：「還要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呢！」

「那位同學來找妳拿信的？」宋擎天問。

「老師，我早就沒在和范先生通信了！」我澄清。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

 

「但為何……」宋擎天再次開口。

我搶答：「我不知道那傢伙幹嘛來找我。」

「妳很喜歡他嗎？」宋擎天問。

我搖搖頭：「已經不喜歡了。」

「那妳應該跟他說清楚。」宋擎天說。

 

「老師，你還沒跟我講。」我忽然想到：「你是如何回應游采虹？」

 

．

 

「妳猜猜？」宋擎天挑眉。

「我怎麼知道啊？」我嚷道。

 

「宋老師。」身穿條紋貼身裙的游采虹走近。

 

嘖，果然背後不能議論人，看吧，說人人到。

 

「老師好。」我端出禮貌。

「嗯。」游采虹隨便理我一下。

「嗨，游老師。」宋擎天微笑。

「你們在聊什麼呀？」游采虹偏頭。

 

妳這是什麼差別待遇？我在心裡吐槽。

 

「夏予，快上課了，回教室吧。」宋擎天接過我手中那疊考卷。

 

啊？要把我支開？

唉，也好，免於面對游采虹。

 

「老師再見。」我轉身快步離開。

 

公民訓練後，游采虹對宋擎天的態度並沒有疏離。

 

該不會——學校中即將出現第一對老師情侶？

 

這種想法猝不及防竄進我腦中。

 

．

 

教室裡。

「夏予夏予，聽說范泰遂來找妳唷？」林文亞一見到我就問。

「哼，那渣男出現會有何好事？」王可佳雙手叉腰。

「還說咧！妳們去廁所那麼久，也不快回來救我。」我坐下。

「范泰遂跟妳講了——」林文亞的問號被上課鐘聲蓋過。

「下課再聊。」我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