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超有師長緣！

 

下課時間。

 

「夏予，班導對妳真好。」林文亞說。

「妳沒聽見他諷刺我嗎？」我翻翻白眼。

 

王可佳也道：「哇噻，16分就有整間薑餅屋，26分不就一棟真正的房子？」

 

「妳太誇張了。」我把考卷扔入抽屜：「宋擎天只是為了笑我笨。」

「喔？那他幹嘛不拿薑餅屋來笑我？」王可佳揚眉。

「因為只有夏予是數學白癡。」宋擎天站在我座位旁的窗外。

「老師，下課了你還不走？」我沒好氣。

「薑餅屋易碎，要好好帶回家，別笨手笨腳摔壞了。」宋擎天抬眉。

「是是是，我會把這間薑餅屋當成傳家之寶的。」我用外套蓋住透明盒子。

 

宋擎天好像還想講什麼，但卻被一群隔壁班女同學包圍著拉走。

 

．

 

【餐飲科二年級，夏予同學，請到教官室。】

 

學校廣播內傳來我的名字。

「要我們陪妳去嗎？」王可佳和林文亞同聲。

「沒關係，我自己可以。」我起身。

「夏予！闖什麼禍啊？該不會要被記過吧？」班上某同學大聲問。

我對她扮了個鬼臉，大步離開教室。

 

哈，我才不會被記過咧！我跟教官們感情那麼好，就算真的闖禍，也會全身而退。

 

「報告！」我推開教官室的門。

「小天使，妳來啦！」女教官朝我打招呼。

「教官好！」我充滿朝氣。

「拿去。」女教官把一個裝得鼓鼓的牛皮紙袋給我。

我笑道：「放學前我都會來拿文件啊，教官不必特地通知啦！」

「聖誕快樂，這是教官們的心意。」女教官眨眨眼。

 

．

 

回到教室後，才知道這包東西並非文件，而是糖果餅乾。

 

「夏予，無論如何我還是想再講一次……」林文亞眼神示意薑餅屋。

我從牛皮紙袋拿出一根拐杖糖給她，不讓話語重複。

王可佳伸出手：「我的呢？」

我也抽出一根棒棒糖給她。

「謝謝啦！」林文亞和王可佳異口同聲。

 

「教官們也對我很好。」我自己也拆開一塊軟糖：「同理可證，宋擎天送我薑餅屋，除了趁機嘲笑我數學白癡，就是——」

 

「就是？」林文亞偏頭。

「就是！」我把軟糖拋進嘴裡：「我超有師長緣！」

「還師長緣咧！」王可佳不以為意。

我說：「不然呢？妳們手中的糖，就是教官們送我的。」

 

正聊著，窗外走過熟悉人影。

 

「噁，是范泰遂那傢伙。」王可佳低聲。

「怎麼又換女伴了？」林文亞也道。

 

我嘴裡的軟糖彷彿忽然變成一坨硬化膠水——毫無甜味、黏住舌根、哽在喉頭。

 

．

 

「哈比人，妳在發什麼呆？」路過的宋擎天停下腳步。

「老師好。」我撇撇嘴。

 

其實此刻，宋擎天適時出現，真的讓我心情瞬間變晴天，只不過，我沒有表達出來罷了。

 

「老師，我也要薑餅屋。」林文亞要求。

「加一，加一。」王可佳也開口。

「嗯，等妳們像夏予一樣，從4分進步到16分。」宋擎天一本正經講白目話。

 

「老師，你不是才講過，用猜的也——」

 

「林文亞！」我打斷好友的話。

「下一堂是體育課，快點去換體育服。」宋擎天提醒。

「老師我們早就換好了啦。」王可佳回應。

 

能把制服裙換成長褲，女學生們都很高興。

 

礙於學校規定，放學前必須換回制服，因此只要當天有體育課，女同學們都會從升旗後就換上體育褲，直到最後一堂課。

 

．

 

「穿長褲多自由、多方便啊！怎麼玩都不擔心走光，也可以直接盤腿坐椅子。」體育課結束，離開操場的路上，我心有所感。

 

「對呀，尤其像妳天生平衡感不足，連好好坐著都會跌跤的……」王可佳吐槽。

「哪有——唉唷！」我話剛出口，就被自己的腳絆到。

「夏予小心。」林文亞連忙拉住我。

「午餐要吃什麼呀？福利社？或者熟食部？」王可佳問。

「熟食部這時鐵定很擠，我們去福利社好了。」我說。

「贊成！」林文亞最討厭人潮洶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