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無絕對啦!」廖鈞皓胡亂揮手。
「兇手就是妳!」唐棠倏地指向她。
「證據呢?」宓亞右眉輕挑。
「妳不在名單裡。」唐棠理所當然。
「我不在名單裡。」宓亞輕藐地重述。
「就算名單裡沒有她,那又怎樣?」廖鈞皓聳肩。
「你偏袒得不會太誇張嗎?」唐棠怒視他。
宓亞嘲諷:「妳也許是了不起的驗屍官,但妳推理功力真是遜到爆。」
唐棠反譏:「那妳這位大記者要不要解釋一下,獨家從何而來?」
「聽好,我只說一次,那些『獨家』,是來自於陌生號碼。」宓亞神情嚴肅。
「是喔。」唐棠敷衍語氣顯示出她全然不信。
宓亞說:「倘若沒有刺青就代表是兇手,那隨便一個路人都會有嫌疑。」
唐棠直視她:「但並非『隨便一個路人』,都能收到獨家。」
「喂……喂!」廖鈞皓加大音量:「現在不是起內鬨的時候!」
「妳為何沒刺青?」唐棠又問。
「嘖,我去過那間刺青店,但沒挑到中意的謎字樣。」宓亞不耐:「總不能強迫我在身上留下永久,卻不喜歡的圖案吧?」
*
〝啪擦!〞
快門聲後,兩人原要繼續的對話,被一道閃光打斷。
「幹嘛?!」唐棠和宓亞同聲大喊。
「現在要合作,並非內鬨。」廖鈞皓放下相機:「合作找出兇手,才能保命。」
宓亞深呼吸:「我心中其實有幾個人選。」
「我也是,其中一人就是在場者。」唐棠餘氣未消。
廖鈞皓拿來三份紙筆:「各自寫在紙上,等等一起公布。」
「屏除在場者。」宓亞提醒式的瞥她幾秒。
「好。」唐棠勉為其難地同意。
幾分鐘後,桌上擺了三張寫著同樣內容的紙。
【 潘莉兒,石家齊。 】
唐棠有點意外:「大家都認為占卜師和刺青師有嫌疑?」
廖鈞皓點點頭。
宓亞說:「若依照唐棠的思考模式,死亡與刺青有關,那麼——」
「那麼所有死者的共通點,除了同樣有『謎字樣刺青』,就是刺青師都是石家齊」廖鈞皓接話。
唐棠陷入沉思,沒錯,她怎麼沒從這方向探討呢?
*
「不過……」宓亞喝水:「說不定那些死者,也都有去找潘莉兒占卜過死亡運?為了彰顯靈驗,也許她會選擇殺人?」
「但這並無法求證。」唐棠雖這麼講,卻莫名被影響似的,將紙上石家齊三字塗掉。
「喔?所以妳現在又『確定』潘莉兒是兇手啦?」宓亞調侃。
「不如把我們的推測交給警察?」唐棠假裝沒聽見。
廖鈞皓邊滑手機邊說:「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大家都死定了。」
「我們現在會聚在這兒,就是因為警方的不作為,妳還想給他們吃案的機會?」宓亞將桌上三張寫了姓名的紙撕碎。
唐棠正想回話,便被訊息聲打斷。
宓亞抿著下唇看著手機。
「是『獨家』嗎?」
「該不會是死亡預告?」
唐棠和廖鈞皓同聲。
「嗯……」宓亞看了看在場兩人。
「說呀!」唐棠催促。
「信不信死亡占卜?誰預告了誰的預告?」宓亞唸出訊息內容。
*
「啊?」廖鈞皓困惑。
「預告了預告?沒頭沒腦的。」唐棠皺眉。
「訊息內提到死亡占卜,該不會兇手——」宓亞說。
「兇手是占卜師!」唐棠瞪大眼:「潘莉兒又要殺人了?」
「她要殺誰?」廖鈞皓歪頭。
「她在哪裡?」唐棠給出另一個疑問。
「占卜師當然會在她的地盤。」宓亞闔上筆記型電腦:「走,出發。」
唐棠立即渾身緊繃:「妳知道潘莉兒人在哪兒?」
「謎屋。」宓亞簡答完後吩咐:「廖鈞皓,開車。」
廖鈞皓不滿:「咦?妳不是有專屬司機嗎?」
「死了。」宓亞一副理所當然。
廖鈞皓反而因此被逗笑。
「快呀。」宓亞看向仍原地佇立的唐棠:「妳也想死嗎?」
廖鈞皓抓起鑰匙:「喔,我真愛妳的黑色幽默。」
眼見唐棠要回嘴,宓亞揮了揮手機:「再不快抓到兇手,我們全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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