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老師你別動

 

畢業旅行第二天，來到第五站的野柳風景區。

 

2006年，不少人都是第一次來到此處，包括我。

 

「真美的海！」

「好想跳下去喲！」

讚嘆聲此起彼落。

 

走了一段路，終於看見女王頭。

「找到啦！找到啦！」

「就是那顆頭！就是那顆頭！」

「總有一天，她會斷掉的！」

不知是否海風太大，瘋言瘋語四竄。

 

有件事是親自到了野柳才知道，原來女王頭這塊岩石，要在特定角度，才會像女王的頭。

「不可以伸手摸唷。」「保持距離。」導師們紛紛提醒。

高三生們忙著找角度，輪流一批批與女王頭合影留念。

．

野柳的景色真的很美，海水十分湛藍清澈。

眾多奇特岩石上，還有綠色海蟑螂爬來爬去。

鹹鹹的「野柳風」吹拂著臉。

 

然而風並不溫和。

 

所有人的頭髮都「迎風起舞」，亂到不行。

 

．

 

我、王可佳、林文亞三人開心地邊走邊聊。

「妳們快來！」幾位女同學突然將我們拉了就跑。

 

「慢一點慢一點！」王可佳踢到石頭。

「發生什麼事？」我還以為誰掉進海裡。

「集合時間還沒到呀？」林文亞困惑。

「跟班導拍照啦！」Ｗ女同學笑著解釋。

「老師老師！」Ｊ女同學朝宋擎天招手。

「我們來合照！」Ｋ女同學要求。

宋擎天一副為難樣：「我幫妳們拍就好。」

 

「那怎麼行？老師你別動。」王可佳開始安排站位：「其他人都過去站一排。」

女同學們與林文亞立刻照做。

「夏予，妳站老師旁邊。」王可佳還不忘故意補充：「因為妳最矮。」

 

「呃，我沒關係……」我還在原地。

「哎唷，來啦！」王可佳不由分說的把我拉到宋擎天身旁。

「不然還是我幫妳們拍——」宋擎天語剛落就被打斷。

 

王可佳調侃：「老師，你不想入鏡，難道因為旁邊站的是夏予？所以不好意思？」

．

「老師幹嘛鬧彆扭？你跟夏予不是感情最好嗎？」Ｊ女同學揚眉。

「對嘛對嘛！」Ｗ女同學幫腔。

王可佳繼續說：「老師，還是你想和夏予單獨合照？」

Ｊ女同學攤手：「好好好，等這張拍完，再讓你們倆拍。好不好呀老師？」

 

「同學同學！請幫我們拍張照！」Ｋ女同學喚住路過的隔壁班學生。

 

在數位相機的快門按下前，我與身旁來不及反應的林文亞迅速換了位置。

既然覺得勉強，就不必迎合。

我不想多年後，當宋擎天回憶現在，只剩下被強迫的困擾感。

然而卻是多慮了，這張合照後來不知為何，竟莫名消失。

．

 

「咦？」王可佳檢查照片時皺眉：「夏予妳怎——」

「怎麼？她閉眼了？」女同學們圍過來。

「不，她哪時跟文亞換位的？」王可佳好奇。

「老師，再來換你跟夏予合照啦！」Ｊ女同學笑道。

「不如我幫妳們和老師拍？」我語氣輕快地朗聲建議。

Ｗ女同學與Ｋ女同學齊聲：「夏予妳幹嘛學老師啦？」

「好了好了。」宋擎天開口：「有拍就好了。」

一陣喧鬧聲。

「老師偏心！」

「我們也要拍！」

「怎能少了我？」

班上其他同學紛紛跑過來。

宋擎天此刻堅持擔任拍攝者，連續拍下好幾張照片，讓他每一位學生的笑容，都在鏡頭中定格。

．

 

畢旅第六站是同樣位於野柳風景區內的海洋世界。

 

原本還以為有海底隧道，結果只是幾個水族箱。

 

重頭戲是館外秀場。

欣賞海豚、海鯨、海獅的表演，牠們逗趣地頂球與搖呼拉圈，大家看得驚呼連連。

緊接著還有兩位超爆笑小丑，我和好友們雖各個捧腹大笑，但也受到驚嚇——因為其中那位胖小丑，提著水桶走到我們這一排座位，奮力往前一潑！

大家連忙起身或蹲下，結果那個水桶居然是沒有底部的。

我們這排學生就這樣被耍，成為笑柄……但並不會覺得生氣，反而在哄堂大笑中傻樂。

最後還有令人捏把冷汗的高空跳水，來自國外的幾名表演者，一個比一個厲害。

 

周圍高分貝的笑聲及掌聲，沖淡了剛才宋擎天帶來的尷尬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