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虞宙困惑地看著祂。
「又有直播主來探險了。」奪奪說。
「直什麼？」虞宙沒聽清楚。
人聲越來越近。
「我來示範一下——鬧鬼。」奪奪眨了眨眼，穿牆出主臥室。
虞宙連忙跟上前，看來是可以開開眼界。
「各位線上的鬼子們好呀！這裡是《見鬼俱樂部》！我是部長鬼王！」一個目測體重破百的年輕男孩對著手機，充滿朝氣的打招呼。
「鬼、鬼王？」虞宙瞪大雙眼。
「他只是一枚普通人。」奪奪隨手撿起碎碗扔向牆壁。
直播主猛然扭頭後，再度看向鏡頭，表情異常雀躍：「鬼子們！你們剛才有沒有聽到？」
手機畫面旁，齊刷刷一整排網友們的留言。
「好，現在讓鬼王我本人，帶大家一起往裡面走。」直播主邊走邊興奮講解：「這棟透天厝，是十七年前發生滅門慘案的現場，據說是男主人殺死自己的老婆，以及一對龍鳳胎子女！他甚至還把岳母的心臟挖出來，用電鍋蒸呢！」
∞ ∞ ∞
虞宙問：「妳這個家發生的事情，好像蠻有名的？」
「不是蠻有名。」奪奪緊貼在直播主身旁：「是非常有名。」
「嘿，妳這樣不擔心被拍到嗎？」虞宙往後退幾步。
「放心吧。」奪奪露齒笑：「我又不是鬼。」
「這透天厝裡，真是充斥濃濃的血腥味呀！」直播主嗓門很大：「那麼接下來，讓鬼王領著鬼子們，進入當年的案——發——現——場！」
「什麼血腥味？亂說。」奪奪蹙眉。
「喔！鬼子們！我不愧是鬼王！一下子就找到主臥室啦！」直播主指著半闔門。
「嘖，那裡不能進去！會弄亂的！」奪奪嚷著對方根本聽不見的話。
虞宙忍笑：「恕我直言，主臥室裡好像本來就已經不是很整齊？」
「你不懂，那叫亂中有序。」奪奪撇下嘴。
「呃？」虞宙忽然發現直播主：「啊，他……」
「啊！」奪奪一時情急，拍掉手機。
差點就要推開門的直播主雖被嚇到，但卻立刻撿起來，並神經兮兮地湊近畫面：「鬼子們！剛才！就在剛才！我的手機被不明力量打落！」
網友的留言裡，信與不信各佔半數。
∞ ∞ ∞
奪奪輕吹口氣，客廳沙發旁那疊十七年前的舊報紙瞬間漫天飛舞。
直播主這次沒有立刻跑向客廳，而是顯得完全被嚇傻。
奪奪趁勝追擊，抬手隔空一揮，茶几上以廣告單折的紙飛機，便射向愣在原地那個胖少年。
紙飛機戳到直播主的額頭，接著緩緩落到他腳邊。
「有鬼啊——！！！」一聲慘叫，透天厝中，再次剩下兩位地基主。
「在演哪齣？」虞宙莞爾。
「他不是自稱『鬼王』嗎？我就來場『鬧鬼』。」奪奪壞笑。
「這樣嚇人是對的嗎？」虞宙揚眉。
「欸，那傢伙來好幾趟了，他不膩，我都嫌煩。」奪奪插腰埋怨。
「我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虞宙開口。
「嗯。」奪奪點頭。
「若這世上所謂的鬧鬼，都是地基主們造成的，那——鬼屋難道不存在？」
「嘿，新來的，可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吶。」奪奪擠眉弄眼：「住著鬼的房屋，是真的存在。」
虞宙困惑：「啊？但妳不是跟我講過，地基主的職責是『守著家人、護著家門，不讓外來者入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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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奪摸摸自己的光頭：「對呀，但沒有地基主存在的房屋，鬼自然就進得去啦！」
「什麼？還有這種『沒有地基主』的家？」虞宙詫異。
「有人才有家，若沒有人存在，那所謂的家，也只是空殼。」奪奪說：「地基主們並不會待在空屋中。」
「那妳……」虞宙小心翼翼：「妳這麼多年來，為什麼還待在這裡？」
「因為這個家裡，還有一位家人。」奪奪回答。
「啊？怎麼可能？」虞宙大驚：「我根本沒看到呀！不對，這棟透天厝發生的是『滅門慘案』，難道是那個殺死全家的男主人？！」
「這下子，我不講，似乎也不行了………」奪奪的雙眼迅速變為全黑，半張臉開始溶解。
「妳、妳、妳還好嗎？」虞宙悄悄拉開彼此距離。
「如果我告訴你……」奪奪牙齒一顆一顆掉落：「你能保密嗎？」
「我——」虞宙語氣顫抖：「難道妳其實是——男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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