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習地基主

 

「唷，你們在聊什麼？」穿著高調誇張的胖女人幾乎是瞬間移動而來。

 

編號1007的銀髮男孩傻眼看向祂的純金連身裙。

 

「您好呀。」光頭女禮貌點頭。

「閒聊幾句罷了。」捲髮男回答。

「祂是『地黃王』，已經蟬聯好幾年了。」女孩在男孩身旁低聲介紹。

 

「新人吔，來，讓我自我介紹一下。」胖女人咧嘴笑，祂那排牙竟還鑲鑽：「我是地基主們當中地位最高的黃地，每天都能吃得很飽，所以更榮獲『地黃王』。」

 

『吃很飽……看得出來。』男孩差點就脫口而出這句話。

 

「新來的，我教你黃金祕訣，無論如何，都要讓世人端出供品。」胖女人順手抓起桌上的雞腿啃咬。

 

「喔……。」男孩抓抓銀髮。

「供品越多，地位越高。」胖女人咂著油膩膩的厚嘴。

「知道了。」男孩簡答。

「你總不想淪落成那些——」胖女人眼神示意：「木地吧？」

 

男孩看向牆角那群骨瘦嶙峋且微微顫抖的地基主，不免替祂們感到難過。

 

∞ ∞ ∞

 

「好啦，我先去別桌坐坐，新人你加油！」胖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腰間贅肉。

 

「是。」男孩注意到祂離開後，剩下的地基主們，全露出不屑與厭惡。

 

「不就是吃得多了點嗎？」

「有什麼了不起？」

「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正神咧！」

「還不就是靠供品疊出來的地位。」

 

地基主們碎念著不悅，邊講著胖女人壞話，邊多喝幾杯酒。

 

「取之有道，視之有度，用之有節。」女孩以手整理長髮。

「嗯？」男孩困惑地望向祂。

 

「那位『地黃王』所說，並非全盤正確。」女孩解釋：「雖然地基主的地位之分，靠的是供品多寡，但更多的是信仰。所以切勿傷害世人，或造成生命損壞。」

 

「好。」男孩很認真聽。

 

女孩補充：「另外，越是心意滿溢，越是自願為之，其供品等級越高。」

 

「等級？」男孩疑惑，不只地基主有高低，就連供品都？

女孩解釋：「等級越高的供品，滋味越美妙，更能替地位加分。」

 

∞ ∞ ∞

 

「嘿，新人。」黑白相間髮色的男人努努下巴：「你運氣不錯，祂很少講這麼多。」

 

「對呀。」光頭女人也道：「看來，地元很看好你。」

「地……地元？」男孩又多聽到一個陌生詞彙。

「祂是編號0001。」光頭女人比出食指：「第一位地基主。」

 

「第一位？！」男孩詫異：「看不出來呀！」

 

「你忘啦？稍早之前才說過，我們地基主可以任意化型。我可不想一副滿臉皺紋的駝背模樣。」女孩聳肩。

 

男孩莫名覺得好笑：「也是。」

 

「好啦！」女孩拍兩下手：「從現在起，你就是編號1007的實習地基主。」

 

「歡迎歡迎！」附近地基主們也鼓掌。

 

「實習，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女孩立刻開始講解：「你從今夜起，就輪流跟著不同地基主，前往該家庭裡生活。一家一個月，總共十二回，共計一年。」

 

「請問具體來說，我應該做些什麼？」男孩問。

「屆時你就會知道。」女孩回應得很籠統。

「是嗎？」男孩已經開始感到緊張。

 

∞ ∞ ∞

 

光頭女人打了個飽嗝：「嘿，新人，你這個月便跟著我吧！」

 

「咦？」男孩睜大眼。

「你還想挑啊？」光頭女揚眉：「地元可不負責帶實習地基主。」

男孩有些困窘，第一個月祂確實想先和女孩一起。

光頭女和捲髮男交換調侃眼神。

「編號1007，加油。」女孩微笑。

 

「我——」男孩鼓起勇氣：「我叫『虞宙』，虞姬的虞，宇宙的宙。」

「加油，1007。」女孩只是再次複述鼓勵之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