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18日 星期二

第2站-鬧鬼之家(一)-鄰居家的地基主

 

由於第一站的地基主前輩十分親切,虞宙對第二站便有了期待。

 

然而才剛抵達門口,便碰了一鼻子灰。

 

這是棟偏市區外圍的平房,坐落在家家戶戶都緊密相連的擁擠鄉里之中。

 

虞宙深呼吸調整緊張心情後,準備開始第二個家的實習。

 

遠遠就見到應該是地基主「本主」的男人蹲坐門前。

 

「你好。」虞宙禮貌微笑。

男人抬起頭露出兇惡目光:「滾。」

 

「呃,不好意思,那個——我是實習地基主。」虞宙尷尬自介。

 

男人神情緩和:「喔,那個編號1007。」

「是的。」虞宙稍微放鬆:「接下來要勞煩你指導——

男人粗魯打斷祂:「喂,你也太早來了吧?」

「那是因為……」虞宙急著想解釋原因。

 

「我不想聽。」男人板著臉:「總之時間未到,我是不會放行的。」

 

∞ ∞ ∞

 

「可是……」虞宙還想試圖爭取入內。

「我說了算。」男人站起身。

 

虞宙才發現,祂雖有著近兩百公分的身高,卻異常的纖瘦。

 

「若隨意進屋,休怪我照規矩辦事。」男人轉身穿過門扉。

 

虞宙愣在原地。

 

「嘿。」

「唔?」

 

虞宙頭轉向發聲處。

 

「啊你是來實習的唷?」身穿深黑色旗袍的臃腫大嬸問。

虞宙困惑:「請問妳是?」

「呵呵。」大嬸抓抓肚皮:「我是鄰居家的地基主啦!」

虞宙點頭示意:「妳好。」

 

大嬸對緊閉的門努努下巴:「祂就這副怪脾氣。」

「祂今天心情不好嗎?」虞宙猜測。

大嬸聳肩:「祂天天都嘛心情不好。」

虞宙沉默。

 

∞ ∞ ∞

 

「其實也不能怪祂,若不是靠我們這些鄰居幫忙,祂恐怕每年都蟬聯『木地』,連個座位都沒有……你知道何謂木地吧?」大嬸嘆氣後接著又問。

 

地基主大會所見所聞浮現於記憶,牆角蹲著的,可憐兮兮的那群,便是木地。

 

「嗯,『木地』就是沒有供品的地基主,但這個家——從來不祭拜地基主嗎?」虞宙疑惑。

 

「曾經有。」大嬸無奈:「反正我們一家分一點供品給祂,至少能讓祂在年度地基大會裡,至少有角落位子能坐。」

 

「地基主們真熱心。」虞宙感動

大嬸說:「互相幫忙求庇護嘛,或許自己也會有無助的那日。」

 

「請問,為何說是『曾經』祭拜?」虞宙好奇。

 

「其實我們不能置喙其它家中的事。」大嬸瞥了眼那扇有點汙穢的門,壓低音量:「三年前,這家的供品,甚至是讓眾地基主眼紅的豐盛。」

 

「既然豐盛,地基主何以如此消瘦?」虞宙難忘男人凹陷雙頰。

 

大嬸抿嘴:「因為三年前的某一天,這個家忽然不再祭拜地基主。」

 

∞ ∞ ∞

 

「為什麼?」虞宙急切詢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大嬸搖頭。

虞宙環視四周:「附近會有地基主知情嗎?」

 

「地基主只能知道自家的事。」大嬸尾指掏耳:「但這家裡住的人,外出總是光鮮亮麗的,應該是自己過得很好,便覺得於須再費事祭拜地基主吧?」

 

「是這樣嗎?」虞宙覺得不太相信祂的說法。

 

「反正也只不過聊幾句閒話,地基主只需管好自家事便可。」大嬸揮揮手:「好啦,我要回家了,假如你明天還進不去,我再來陪你打發時間。」

 

虞宙目送飛速飄進隔壁的大嬸,接著有位頂著蓬鬆卷髮的中年女人走出家門,她沿路見到認識的鄰居,便開始講起各種閒言碎語。

 

「都說地基主會像自家人——」虞宙失笑:「果然很像呢。」

 

∞ ∞ ∞

 

第二站的這個家,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家?

 

虞宙正思索著。

 

眼前的門被推開,化著精緻妝容,一襲鮮紅貼身裙,還戴了鑽石項鍊的女子,走過祂身旁。

 

虞宙瞬間理解了隔壁大嬸地基主口中的「光鮮亮麗」,還沒回神,立刻又發現窗邊有好幾雙泛著綠光的細長瞳孔。

 

知道地基主可以隨意化型,難道是那位地基主前輩想嚇跑祂?

 

「我是不會這麼容易受驚的。」虞宙自言自語:「何況第一站的奪奪,比你更嚇人。」

 

「喂,1007。」男人的頭穿出窗戶。

 

虞宙一時沒反應過來。

 

「編號1007的!」男人又喊。

虞宙這才發現那顆頭。

男人質問:「不是講過,時間未到別進來?」

「但我沒進去呀?」虞宙微慍。

「你靠太近了。」男人眼神示意。

虞宙倒退五十公分:「這樣可以了?」

男人的頭縮回屋裡。

 

緊接著虞宙便聽見摔東西的聲音。

 

看來,這位地基主前輩,脾氣似乎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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