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0月22日 星期六

第2站-鬧鬼之家(終)-佈滿傷痕的手腕

 

接下來的每一天,兩位地基主就只能坐在牆角閒聊。

 

看著放縱作惡的鬼童們折騰女主人——即便她如此虔誠地放血祭拜。

 

虞宙像阿勇一樣放棄掙扎,反正無法可施,便佯裝無視。

 

「孩子們,酒店裡最近來新人,她好年輕,好像是未成年……這不是重點。」眼周圍呈現紫黑色的女主人,顫顫巍巍端著兩碗鮮血放到神桌:「我的好幾個熟客都被搶走,太可恨了!我是那麼努力才……總之,我奉上雙倍的血,請替我去對付那個賤女人!」

 

「咦?」虞宙詫異:「可以這樣害人嗎?」

「祂們辦得到。」阿勇眼神示意。

 

虞宙補充:「不,我的意思是,一般人都是替自己求,哪能藉由這樣傷害別人?」

 

「她已經不是『一般人』了。」阿勇努努下巴。

「嗯……你說得沒錯。」虞宙嘆氣。

 

女主人的表情狂亂、眼泛血絲,雙手合十的祭拜模樣竟近乎癲癇,渾身抽搐得唾沫滴落衣襟。

 

「短短一個月,我已經認不出原本的她了。」虞宙感慨。

「原本的她?你見過?」阿勇狐疑。

「我剛來那天,光鮮亮麗的她。」虞宙說。

「光鮮亮麗?」阿勇輕笑:「她本是溫柔婉約。」

 

∞ ∞ ∞

 

「那些泰國來的鬼童,居然能讓正常人變得如此——不正常。」虞宙感慨。

 

「時候差不多了。」阿勇仰望天花板。

「是呀,再幾個時辰,就滿一個月了。」虞宙也道。

「我指的是反噬。」阿勇表情看不出情緒。

「反、反噬?!」虞宙連忙看向女主人。

 

手機鈴聲倏地響起。

 

女主人接聽的動作有點遲緩:「喂?我是,妳說什麼?!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喂!喂!」

 

虞宙被忽然砸來的手機嚇到。

 

「為什麼?」女主人大吼:「我每天用自己的血來餵你們!為什麼我會被辭退?!」

 

「啊?」虞宙吃驚。

 

鬼童們咯咯笑。

 

女主人失控將那幾個玩偶全部摔落地板。

 

鬼童們瞬間抓狂,兩碗鮮血憑空潑到牆上。

 

∞ ∞ ∞

 

女主人失聲尖叫,想跑回臥室躲,卻被鬼童抱住雙腿,讓她狠狠絆倒。

 

虞宙剛起身就被阿勇拉住。

 

女主人被鬼童們團團包圍,她只能感覺到被未知力量啃咬著。

 

「我們幫不了她。」阿勇眼底盡藏哀傷,語氣卻是冷淡。

「可是!」虞宙著急。

「就這樣吧。」阿勇加重力道。

虞宙只能坐回牆角。

 

女主人上半身拱起,以不符人體工學的角度扭曲,眼球舌頭齊爆出。

 

鬼童們恣意蹂躪著眼前這名曾經虔誠的信徒。

 

「這就是她的代價。」阿勇忍不住移開視線。

「也太慘烈了。」虞宙望向窗外。

 

平房內女主人淒厲哀號聲,充斥著接下來幾個小時。

 

∞ ∞ ∞

 

虞宙在第二站的最後一天,十分不平靜。

 

藍紅警示燈閃爍如酒店的霓虹招牌。

 

不瞑目的女主人,雙眼張得極大,死狀非常詭異。

 

警察跨過封鎖線,以她佈滿傷痕的手腕,輕率判定為自殺。

 

鄰居們聚在房屋外,八卦著女主人生前事。

 

「你前往下一站吧。」阿勇開口。

「那些鬼童……」虞宙擔憂。

「放心,女主人斷氣後,祂們就消失了。」阿勇說。

「鬼童們回泰國?」虞宙好奇。

「我不知道。」阿勇答。

 

「你要單獨在這個家,待到新的家人們入住,對嗎?」虞宙又想起第一站的奪奪。

 

1007,明年中秋的地基主大會見。」阿勇沒正面回應。

「再見。」虞宙穿過門扉。

 

∞ ∞ ∞

 

「你要走了喔?」鄰居家的大嬸地基主問。

「對呀,一個月已到。」虞宙微笑。

「啊這家女主人為何會死啊?」大嬸拉了拉紫色旗袍。

 

虞宙伸出食指比於唇前。

 

「地基主只能知曉自家事嘛。好啦好啦,你慢走。」大嬸道別後返回祂的家。

 

虞宙該去第三站,但那個家該往哪裡去?

 

綿綿細雨飄落,營造出某種悲涼感。

 

憑著直覺,虞宙朝著北方前進。

不知過了多久,到達車水馬龍的市中心。

 

正考慮接下來要走左邊或右邊,虞宙便被抓住手。

 

回頭一看,眼前站了位臉頰胖嘟嘟的雙辮子小女孩。

 

虞宙心驚,不會又是個鬼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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